刘平寇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这都快下午四点了“好…你先忙去吧,我还真得眯一小会儿。”
黑狗走后刘平寇回了房间,他得休息一下,晚上跟兄弟们聚餐不一定到几点了。
客厅里小辈们把礼物全部整理好了,林淼和三个小姑子在厨房里忙活起晚饭了。
五点半左右,刘平寇休息好了,起来后跟家里人说了一声就准备出去了。
临出门前平平和安安把她们给江洋、佟东、郭祥礼物让刘平寇那好。
“爷爷,一定要交给干爷爷们,可别忘了。”平平把分出来的礼物递给了刘平寇。
安安仰着脑袋附和道“就是,一定要说清楚哦。”
“好好好…你们俩的心意我一定带到,而且要大说特说,宝贝孙女就放心吧。”刘平寇接过平平手里的礼物盒,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
刘平寇刚迈出大门,就在几个邻居在门口的大榆树下聊天的聊天,下棋的下棋。
“哟…老刘…您这可算回来啦,您这一走就是俩月,咱胡同这片都觉着冷清了不少!”
刘平寇扭头一看,是住在斜对门的老邻居老赵,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坐在自家门墩上喝茶乘凉呢。
赵大爷退休前在劳动局工作,是个老四九城人,最爱凑热闹、聊闲天。
刘平寇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老赵…坐这儿乘凉呢?咋样,这些日子身子骨还硬朗?”
“硬朗…吃嘛嘛香!”
赵大爷放下茶缸,站起身,打量着刘平寇,咂咂嘴“嘿,瞧您这气色,南边的风水就是养人啊,脸盘都亮堂了,这一趟玩美了吧。”
“托您的福,是玩得不错。”
刘平寇笑着应和,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烟,先给老赵递了一根,又给旁边聊天和下棋的几位老哥也散了一圈“香港那边好是好,就是忒热,就是图个新鲜。那里也不如这四九城,我这心里头啊,还是惦着咱这胡同,惦记着跟老哥几个在树底下聊天下棋。”
老赵接过烟,就着刘平寇递来的火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那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他朝棋摊那边努努嘴“上礼拜我们几个还念叨呢,说老刘不在,连下棋聊天遛鸟的都没几个了。”
正下棋的老李头也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插话道“老刘回来得正好,赶明儿有空,还得跟你杀两盘,这老王,棋臭瘾大,赢他都没劲。”
“你说谁棋臭呢!”老王立刻瞪起眼。
刘平寇看着老哥几个斗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这熟悉的热闹劲儿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他摆摆手“成,没问题!等明儿个,我带着好茶叶过来,咱老哥几个好好杀几盘。”
正说着,一个半大小子风风火火地从胡同口跑过来,手里还拎着瓶酱油,看到刘平寇,腼腆地站住脚,喊了声“刘爷爷,您回来啦。”
“哎,回来啦。小斌,长个儿了,帮你奶打酱油去?”刘平寇认得这是隔壁大杂院老张家的孙子,和蔼地应着。
“嗯”小子应了一声,就跑开了。
七嘴八舌的又和邻居们聊了几句,刘平寇看看时间,快六点了,夕阳把胡同染成了金色。
他朝几位老邻居拱拱手“几位老哥哥,你们先聊着,我晚上有局儿,得先走一步了。”
“得嘞…您快忙去…”
刘平寇又寒暄了两句,这才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轻按了一下喇叭示意,缓缓驶离了胡同口。
傍晚的四九城街道,街边的店铺亮起温暖的霓虹灯,行人匆匆,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充满了生活气息。
不到二十分钟,东兴楼古色古香的招牌便映入眼前。
刘平寇停好车,拎着那袋装着平平安安心意的礼物,刚迈上台阶,经理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熟络地在前面引路“刘爷,您来了!黑爷都安排妥当了,几位爷都到了,在‘听雨轩’雅间候着您呢,您这边请。”
刘平寇点点头,跟着他穿过热闹的大堂,走上楼梯,来到二楼一间僻静的雅间门口。
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江洋标志性的大嗓门和郭祥沉稳的应和声,间或夹杂着妹夫们和佟东的笑语。
刘平寇嘴角不由浮起笑意,推开了雕花木门。
雅间里,该来的人都到齐了,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他的。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凉菜和一壶沏好的龙井茶,茶香满室。
“刘爷!”
“大哥你可算来了!”
“老大,就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