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林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顿时泪如雨下。
跟老人述说着过去的种种。
这天是在这个老人家里住的,老人是林淼奶奶的最小那个妹妹。
转天,林淼带着刘平寇和孙女去给老人上坟。
她家的坟地在村外的山坡上,面向大海。
(父母的坟是弟弟十年前回来时找村里的老人修建的,当年父母的骨灰他也找到了带回来了。
林淼在爷奶和父母的坟前,长跪不起,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平平和安安学着奶奶的样子,在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头。
刘平寇默默地烧着纸钱,看着飞舞的纸灰,心下感慨万千。
他轻声对妻子说“跟爹娘多说说话吧,他们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
火光映着他坚毅的面庞,也映照着林淼无尽的哀思。
这天晚上,他们在镇里唯一的国营招待所住下。
房间很简朴,白色的墙面,绿油漆的墙围,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夜里,夫妻俩没有多说什么,林淼的直系亲属都已不在,这次归来,更多的是追忆。
她望着窗外熟悉的星空,久久无法入睡。
接下来的日子,林淼雇人收拾老宅,还带着刘平寇和平平、安安去赶海,体验她小时候的生活。
清晨的海滩上,她教孙女辨认贝壳,在石头缝里找小螃蟹,一边做一边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奶奶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常来这里捡海菜,摸蛤蜊……抓螃蟹等等……”
平平和安安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海,兴奋得不得了,光着脚丫在沙滩上奔跑,笑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
她们捡了满满一桶五颜六色的贝壳,像得了宝贝似的。
下午回来,刘平寇则去找了老村长聊天,打听村里现在有什么难处,他想给林淼的老家做点事情,以后林淼自己回来他也放心。
老村长叹了口气,提到村里的小学教室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夏天漏雨,冬天透风。
刘平寇听完,想都没想,当即决定“村长,这新校舍,我们来捐钱盖。不能让孩子们在漏风的教室里读书。”
他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心里更清楚这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
老村长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紧紧握住刘平寇的手,眼眶都湿了“刘同志这……这真是……我代表全村的孩子谢谢您!全村都不会忘了您的大恩!”
刘平寇“不用客气,真的我这也算为了林淼,不过你可别跟林淼说,等以后她或者林梁在回来,你们多照顾一下就好。”
村长满口应下。
刘平寇又去拜访了村里几位年长的长辈,听他们断断续续地讲述林家过去的往事。
他从这些零碎的记忆里,拼凑出妻子童年更多的模样,知道了许多她从未提起过的、小时候的趣事和苦事。
林淼在村里也遇见了一位儿时的玩伴,两位老姐妹相认,手拉着手,又是哭又是笑,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感叹岁月流逝,人生无常。
平平和安安很快和村里的孩子们交上了朋友。
她们教北京的小朋友唱童谣,玩跳皮筋等新游戏,沙滩上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
刘平寇特意请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吃了顿饭。
席间,老人们讲起现在的渔业生产、生活状况,刘平寇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当老宅的房子都收拾好后,林淼亲自下厨,用从集市上买来的新鲜食材,做了一桌地道的家乡菜。
味道或许已不如记忆中美妙,但每一口吃下去,都是化不开的乡情。
这天刘平寇带着孙女去参观镇上那个小码头,正好看到渔民们出海归来,船舱里满是活蹦乱跳的鱼虾。
平平和安安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品种的新鲜海产,好奇地问个不停“爷爷,这是什么鱼?”
“这个是红鲷鱼”
安安“那个螃蟹为什么不是红色的?”
“这是活的螃蟹,因为它还没被煮熟。”
刘平寇买下了大量海鲜,就在村里大队部边搭了灶台,请帮忙的村民和闻讯而来的乡亲们一起享用。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鲜美的海鲜,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临行前,林淼找来扫帚,将老屋的里里外外仔细打扫了一遍。
她在父母那简陋的牌位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低声告别“爹,娘,女儿走了,以后……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刘平寇把自己的联系方式郑重地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