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寇睁开眯着的眼睛“还得一天半,且走着呢,停边上换我开开,看你那眼睛红的,不知道的以为得红眼病了呢。”
黑狗也确实熬不住了,停在边上换了刘平寇,这趟从深圳回来,俩人轮流开车,整整跑了四天。
车后座堆着不少给家里带的南方特产——广式腊肠、新鲜的龙眼,还有给平平和安安买的毛绒玩具。
刘平寇摇下车窗往外看,眉头微微皱着。
南方的那边县城里,个体户摆摊挤得满街都是,喇叭裤、蛤蟆镜,电子产品等,还有各种小吃那条街都有。
可一过黄河,路边的铺子多是国营的,门脸规规矩矩,连招牌都透着一股严肃劲儿。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哎,黑狗,你看啊南边的风气已经起来了,咱四九城这边还得再加把火。”
黑狗迷迷糊糊随便回了一句,刘平寇也没听清,不过也没在意。
他敲了敲方向盘似乎在和黑狗说,其实是自言自语“不过也急不得,稳扎稳打才能长久。”
转天下午三点多,车终于停在了王府井服装店门口。
刘平寇推开车门,先往店里扫了一眼——人不少,可大多只是翻翻摸摸面料,真正掏钱去买的没几个。
有个大妈拿着一件秋装外套,正跟店员讨价还价“隔壁那家才卖八块,你们这儿怎么要二十五?不都一样的料子吗?”
店员耐心的解释“大妈,咱这是纯棉的,他们那是混纺的,穿两次就起球!”
可大妈还是摇着头放下衣服走了。
刘平寇心里挺满意店员的服务态度的,就是这销售术语有待提高,他没吭声,转身进了楼上办公室。
刚坐下,小五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爸!坏了!深圳工业园那边,二十多个熟练工被挖走了!全是纺织厂的技术骨干,对方给开双倍工资!”
“慌什么?”
刘平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拨着茶梗“打电话给陈阿明,让他别急着拦,先去查查是哪家厂子这么大手笔。另外,咱也涨工资—再管一顿午饭。”
小五愣了愣“就这么简单?”
刘平寇笑了“不然呢?人家工人干活,是冲赚钱去的,咱把诚意摆出来,真正踏实干活的自然不会走。倒是挖人的主儿,得弄清楚底细。”
等小五出去打电话,刘平寇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绒毛小熊。
是他在深圳出发前的,那天下午买东西,顺带买来的,比市面上的结实多了。
他拍了拍黑狗的肩膀“走,先给你送回去,然后我得回家看那俩小孙女去,出去这么久是真想啊。”
刘平寇送完黑狗,没多耽搁一脚油门,直接回到了琉璃厂的二进院。
刚进院门,就听见孙女喊“爷爷”的清脆声音。
平平和安安扎着冲天辫,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就抱住他的腿。
刘平寇弯腰把小熊塞给她们,然后把俩孙女抱起来“看看爷爷给你们带的毛绒玩具要不要谢谢爷爷呢。”
俩孩子抱着小熊笑个不停,平平安安一左一右,还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爷爷身上还有糖味!”
林淼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可算回来了!饭都快做好了,爷爷还念叨你呢。”
刘平寇放下孙女,帮她摘下围裙“让你受累了,我去看看老爷子。”
正房里,刘老爷子正逗着鸟笼里的画眉。
见刘平寇进来,他抬了抬眼看了看“回来了?南方那边生意顺不顺?”
刘平寇挨着爷爷坐下“挺好,就是有点小麻烦,都能解决。爷,您这画眉叫得越来越响亮了。”
老爷子放下鸟笼语重心长的说“响亮有啥用?我听说你在深圳弄了个大工业园?树大招风啊,别太扎眼。”
刘平寇心里一暖,点头应道“我知道,稳着呢。”
他跟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吃完饭就睡了,实在是太困了,连着开了几天车,除了加油几乎没下过车,现在是又困又累。
第二天一早,刘平寇在王府井店的会议室开了个会。
小五、黑狗、佟东全来了,桌子上摊着各地的报表。
刘平寇敲了敲桌子“咱接下来先停一停扩张的事儿,把现有的店管好,深圳的工厂抓抓质量,香港那边现在就很稳。”
刚说完,周明从香港打来了长途电话,声音有点急“刘总,最近有人在试探咱们的物流中心,想高价收购,我没敢答应。另外,有人想买咱们的饮料和化妆品配方。”
刘平寇心想:他是真不经夸啊,刚说完他稳,就来电话了。
他沉声道“你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