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虚惊一场
    1955年3月的风还带着股子凉意,刘平寇装好存折和一沓子钱,脚步匆匆往银行赶。

    他穿着厂里发的保卫科工装,袖口磨得发亮,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军绿色包里装着的钱和存折,这是家里明面上所有的积蓄,得换成新票子。

    银行里人不少,排着队。

    窗口前的玻璃擦得锃亮,里头的工作人员穿着挺括的制服,算盘打得噼啪响。

    刘平寇把包里头的存折和一沓旧人民币。

    “同志,全换成第二套人民币,存折也都取出来。”他把东西递进去,声音没敢太大,眼睛盯着柜台。

    职员点钱的手麻利,新旧票子在他手里翻飞。

    “您这数够整的,正好三千八百六十二块三。”

    刘平寇点点头,看着崭新的第二套人民币从窗口递出来,票面比旧的坚挺,。

    第二套人民币的收藏价值他可是知道的,上一世无意中看到过人家交易,十元的卖了35万还不是全新的还有三元的…。

    出来时,见门口蹲着个老奶奶,手里捏着一沓金圆券,跟蔫了的菜叶子似的。老奶奶瞅着进出的人,嘴里嘟囔:“咋就换不了了呢?50年还能换……”

    刘平寇没停脚,这年月,金圆券早成了废纸。49年50年还能按比例换点新钱,如今银行门口的告示都贴几年了,早过了兑换期。

    回了西砖胡同四合院,院门虚掩着。外院的葡萄藤还光秃秃的,枝桠在墙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樱桃树刚冒芽,绿茸茸的一小点。

    “回来了?”

    林淼正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择菜,见他进来直起身,围裙上沾着点白菜叶。

    “换利索了?”

    “嗯,新票子摸着就是不一样。”

    “你收着,家里零花用。”

    林淼接过钱,放进钱匣子。

    “儿子在里屋睡呢,刚哄着。”

    正房里,小五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胳膊露在外面。东耳房的暖气炉子烧得很旺,铁皮烟囱探出来出着烟,暖气片很热屋里暖烘烘的。

    刘平寇脱了外套,坐下摸了摸儿子的头。

    “厂里扩建最近查得紧,保卫科的事多,我得常盯着。”

    “知道,你上心归上心,别熬坏了身子。”

    林淼端来碗热水:“锅里还给你留着粥呢。”

    这天晚上刘平寇找到黑狗,让他把最后一次几千外汇,全换成人民币要全新的。

    黑狗问第二套换不来这么多,拿第一套补齐可以吗?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院里的樱桃又红了,葡萄藤爬满了架子。转眼到了五月十五,小五满周岁了。

    这天是周日,天刚亮,刘平寇就起了。外院的厨房飘出香味,林淼煮了鸡蛋,做了长寿面。

    爹娘今儿晌午突然到了,林淼正往灶坑里添柴火呢。

    正和刘平寇说着话呢,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爹娘就到了。

    娘李香梅一进门就直奔小五,抱着小五亲个不停,嘴里念叨。

    “我大孙子长这么高了,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模子。”

    爹在院里,看着满院的树,不住点头。

    “这院子养人,还得在生几个。”

    随后江洋推着车进来,后座上坐着个胖小子,是他刚满半岁的儿子。

    “老大,东西都备齐了?”

    江洋把孩子递给随后进来的张娇:“郭祥和佟东一会儿就到,带着媳妇孩子。”

    “齐活了,就等开席了。”

    刘平寇笑着往屋里让:“屋里先坐着。”

    没过多久,郭祥和佟东也来了。

    郭祥媳妇陈蓉抱着孩子,手里还提着个布包,里头是给小五做的小衣服。

    佟东抱着儿子媳妇叶夏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串红果,给孩子们玩的。

    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男人们蹲在葡萄架下抽烟,女人们围着林淼看孩子。

    晚上开席时,厂食堂范师傅带着俩徒弟来了,在厨房支起临时的案子。红烧肘子冒着油光,四喜丸子颤巍巍的,还有炸得金黄的丸子,一碟碟往院里的桌子上端。

    外院的边餐厅摆了一桌,内院摆了一桌,男人们一桌,女人们带着孩子一桌。

    刘平寇端着酒杯站起来:“今儿我儿小五周岁,多谢各位捧场,都随意,别客气,一定要吃好喝好!”

    江洋:“客气啥,都是自家人。来,干了!”

    酒杯碰得叮当响,孩子们抢着吃丸子,女人们聊着供销社的布票和工作的福利,男人们说着厂里的生产任务,烟卷的味道混着菜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吃完喝完,天黑了,客人们陆续走了。刘平寇送他们到胡同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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