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没想像那么困难
    54年1月8日,北京第二机床厂保卫科办公室里,炉子烧得旺,烧水壶冒着热气。

    刘平寇端着搪瓷缸子,他嘬口花茶,茶叶沫沾嘴唇上,抬手蹭蹭,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江洋那小子,咋还没影儿?”他瞟眼门口。

    办公桌上台历翻到1月,红铅笔圈着用过的日子。

    门“吱呀”开了,江洋进来带了一股寒气,蓝布围巾歪一边。“可冻死我了!老大,您这屋就炉子这暖乎。”

    江洋搓着冻红的手凑炉边,军绿棉袄沾雪渣。“昨天我管的西边那边,都走访完了,要我说你就是瞎操心。”

    刘平寇放下缸子前倾身:“你管的那片,队员家都咋样?”

    “嗨,除了赵老四家,其他齐活,没啥事情。”江洋坐椅子上,椅子腿“咯吱”响“王大柱家孩子生病,算吗?。”

    他掏出皱巴巴小本翻开:“李铁蛋他媳妇生了,小子七斤重。队里凑点布票,够做件小褂子。”

    刘平寇点头敲桌面:“赵老四家呢?又去了吗?”

    “甭提了。”江洋往地上啐口“他家煤也不多了,五孩子冻得嘶嘶哈哈,大的带小的捡煤渣,揪心。”

    正说着,郭祥掀帘进,摘下帽子头冒白气“老大,老二,我那片跑完了。”他把挎包放桌上,掏出铝饭盒说:“陈蓉烙的糖饼,都尝尝”

    “留着自个儿吃吧。”刘平寇摆手“你那边咋样?”

    郭祥掰半块糖饼塞嘴:“都还行,就有一家去了正吵架拌嘴呢。”

    “拌嘴因为啥?”江洋凑过来,眼里透着好奇。

    “还能因啥,钱呗。”郭祥咽了饼“张老三想给老家寄钱,他媳妇不乐意,说孩子快开学要学费。”

    刘平寇又喝了口茶说:“佟东呢?他那片咋还没信?”

    江洋瞅墙上挂钟:“估计还在巡逻。”

    郭祥接话:“说不定遇着叶夏了,俩人黏糊,上回开会晚来,说是送棉鞋。”

    刘平寇又填点水:“少扯,等他回来再说。”

    门又开了,佟东带寒气进,鼻子通红:“我这刚巡逻回来。”

    他搓手凑炉边:“老大,我那片没啥大毛病。”

    江洋笑他:“可算回来了,再晚老大该让我找你了。”

    佟东挠头:“哪能呢。对了,叶夏说广播室新到唱片,晚上有《东方红》。”

    刘平寇磕烟灰:“说正事儿。江洋那边赵老四都帮帮。”

    他拿牛皮本,笔尖沙沙响:“赵老四家,我想辙弄点棉衣。”

    郭祥接话:“周六我在去赵老四家看看,老三下周去。”

    佟东点头:“成,我下午跟队员练练擒拿?”

    刘平寇合本:“先理顺职工家里事。下午各忙各的,下班前碰个头。”

    中午食堂,窝窝头就萝卜咸菜,喝棒子面粥。江洋扒拉窝窝头:“今天炒菜卖的这么快。”

    郭祥啃着饼笑:“还是糖饼好吃,让你家张娇给你做啊。”

    “我自己会还用她!”江洋梗脖子“我媳妇的手是拿手术刀的,回头让我媳妇和陈蓉聊聊。”

    佟东喝粥:“你俩真无聊,下午我去问叶夏唱片的事,晚上想请她看电影。”

    刘平寇放窝窝头:“少琢磨电影,先把正事办了啊,有证的处男。”

    江洋嘿嘿直乐:“老三,还没拿下呢?有证就合法了啊,该禽兽的时候就得禽兽。”

    老三耷拉头:“我也想啊,她妈看的紧,还说没办酒席就不算结婚。哎!”

    刘平寇说:“那就赶紧办啊,房子不是装修好了吗?”

    佟东说:“她家人说年前太冷了,年后在办。”

    下午佟东在车间转悠,又和队员练得差不多了,就去广播室了。

    叶夏试音,见他进来脸红:“你咋来了?”

    “来看看你”佟东挠头“晚上电影票,我买着了。”

    叶夏抿嘴笑:“先说好了,看完送我回家,我妈不放心。”

    先不说佟东那边,这边下班前,刘平寇把赵老四叫到办公室。

    赵老四穿打补丁棉袄,手搓衣角:“刘科,您找我?”

    刘平寇从柜子拿布包:“这是我俩妹妹穿剩下的棉衣,回去改改,拿回去给孩子穿。别嫌旧,洗洗能穿。”

    赵老四眼圈红了,接布包直哆嗦:“刘科,这…咋谢您啊…”

    “谢啥,都是我队员,互相帮衬应该的。”刘平寇摆手“回去照顾好媳妇孩子,有困难再找我。”

    赵老四千恩万谢走了。刘平寇锁办公室门,往广安门内大街供销社赶,接林淼下班。

    风还刮着,刘平寇把棉帽护耳放下来。心里盘算,晚上给媳妇做点啥,她怀孕五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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