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寇正房出来，冻得缩了缩脖子。摸到东耳房捅开暖气炉，火苗“腾”地蹿起来，填了点煤球。
他烤着手等了会儿，估摸着炉子里旺了，才披上棉袄出门。外面冷飕飕的。
老周的早点摊已经支上了，油锅“滋啦”响。“刘科长，今儿够早的。”
“周大爷，来5油饼，5碗豆浆，4糖火烧。”刘平寇往摊前凑了凑。
付了钱，拎着早点往回颠儿。进院时还不到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正房堂屋有暖气，比餐厅暖和。他把早点摆八仙桌上，掀了掀里屋门帘。
“媳妇，醒醒，该起了。”又转身来到东厢房“大妹，平清，平韵，别睡了！”
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林淼揉着眼睛出来，头发还蓬着。
“炉子捅好了？”她往暖气片上靠了靠，手伸过去暖着。
“早弄利索了。快吃，凉了就不好嚼了。”刘平寇递过筷子。
双胞胎一前一后跑出来，平清咋咋呼呼的，平韵慢生生跟在后头。
“哥，我要吃糖火烧！”平清伸手就去抓。
“洗手去！”刘平寇拍了她手背一下。
平韵拉着姐姐的衣角，小声说：“姐，先洗手。”
大妹平夷最后出来，脸上还带着书卷气，手里攥着本课本。
“哥，嫂子。”她打了声招呼，径直坐下。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早点。豆浆冒着热气，油饼香得很。
“昨儿供销社进了点瑕疵布，我今儿下班瞅瞅去。”林淼说。
“行啊，需要钱不？”刘平寇问。
“够，我这儿还有俩钱。”林淼喝了口豆浆。
吃过早饭，刘平寇拿了扫帚，把院里的薄雪扫了扫。都是房顶吹下来的。
“走吧，我送你。”他对林淼说。
俩人并肩出了胡同。雪化了些，路滑得很，刘平寇扶着林淼。
“你们厂今儿不忙？”林淼踩着冰碴子，小心翼翼的。
“不好说，说不定又有啥事儿。”刘平寇往边上让了让过路的自行车。
“粮票那事儿，你们还管？”
“刚实行统销统购，黑市得盯着。”他叹了口气。
送到广安门内大街供销社门口，林淼停下：“去上斑吧，路上慢点儿。”
“得嘞，晚上我来接你。”刘平寇看着她进了门，才转身往厂里走。
北京第二机床厂离得不算远，他大步流星，一会儿就到了。
办公室里，江洋正等着呢。“平寇，可算来了，有活儿。”
“咋了？”刘平寇脱了棉袄，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
“街道办来电话，菜市场那边有倒粮票的，得安排人去瞅瞅。”
“行，我叫上郭祥他们。”刘平寇喝了口热茶，刚暖过来。
他去中队转了一圈，叫上郭祥和佟东，又点了俩队员。
“带上家伙，跟街道和派出所的汇合，别莽撞，能放放一码就放，都是为了生活。”刘平寇叮嘱道。
不是主角圣母，实在是这个年代太难了。
几人应着走了。他回办公室，刚想歇会儿，又想起点事儿，拿起电话。
一上午忙忙活活，快中午时，刘平寇和郭祥他们回来了，就抓了仨票贩子。
“都是小打小闹的，没摸着大鱼，看着老实的都没全力抓。”郭祥搓着手说。
“先关起来，下午接着去，我们这边没抓到。”刘平寇说道“吃饭去。”
食堂里人不少，稀粥、窝头、白菜帮子，炖萝卜。刘平寇端着碗找了个座。
“老大，下午还去？”江洋凑过来。
“嗯，这阵儿肯定严，明天不知道还用不用我们配合。”他咬了口窝头，有点干。
下午天不阴了，太阳出来了点，还是冷。刘平寇没去，让佟东带着人去了。
不到四点，佟东回来了，脸上挺得意：“抓了俩，说上午没看着，以为没事了。”
“嘿，还真有头铁的。”刘平寇乐了，“关一块儿审审。”
下班铃一响，刘平寇赶紧收拾东西。“江洋，我先走了，接我媳妇去，晚上值班的安排好。”
“去吧去吧，明儿见。”江洋摆摆手。
他一路快走，到供销社时，林淼正出来。“等久了？”
“我刚到，你就出来了。”刘平寇接过她手里的布包，“买啥了这么多？”
“给你俩妹妹买了点糖，硬糖和酥糖。还扯了几块瑕疵布，做棉袄外衣合适。”
俩人往菜市场走，买了块豆腐，一斤豆皮，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