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个,诸位觉得我能否将名椎滩的控制权从幕府军手中夺回?”
陈墨的声音平静无波,淡淡落在帐内反抗军的耳边。
一众军官连同五郎在内,无不瞠目结舌。
怔怔地凝望着盆里,散发着阵阵彻骨寒气的冰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瞬间冻结滚烫的开水……”
“这位先生对冰元素力的运用远超寻常神之眼持有者…真是恐怖如斯……”
五郎低声感叹,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在他身侧,珊瑚宫心海却是柳眉微蹙,垂眸沉思。
自初次见面时,她便已经猜到陈墨对自己有所隐瞒;
猜到对方并非他口中自我介绍的那般,只是一介平平无奇的「街边小贩」。
可从未料到,对方竟藏着这等实力。
更可怕的是……
“五郎,你误会了……”心海轻轻咽下一口唾沫,道出了那更加骇然的事实。
“这位先生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是神之眼的持有者……”
“什么?”五郎猛地转头看向她,脸上的惊诧之色更甚。
没有神之眼却能使用元素力?
此人莫不是什么元素生命成精?
这着实违背了他脑海中固有的认知!
如此说来,「眼狩令」岂不是完全无法选中他?
五郎与心海交谈的声音都不算大。
站得稍远些的军官并未听清,自然无从得知陈墨身上真正的过人之处。
一名年轻的军官本就心高气傲。
即便见识到陈墨冻结沸水的能力,他依旧满脸不屑。
在他看来。
面前这人无非就是仰仗了神之眼的威能,才能耍出此等小手段。
若换做是自己拥有神之眼。
年轻军官相信,他做的一定不比陈墨,甚至是幕府军的九条裟罗要差!
“就算你是神之眼的持有者又如何?”
年轻军官上前一步。
抬手直指着陈墨,仍是不改质疑的态度。
厉声质问:
“前线幕府军的数量是我们的三倍!”
“更何况领队的九条政仁也是幕府屈指可数的一员悍将!”
“你一个战场都没上过的人如何斗得过他?”
“又拿什么来填补这兵力上的差距?”
“兵力差距?呵呵。”陈墨唇角微微勾起。
右手仅仅是随意动些力气。
盆中完整光滑的冰块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崩裂成密密麻麻的冰碴,溅得四处都是。
“你可知狼群为何从不会主动攻击成年健康的大象?”他迎面大步走向年轻军官。
整整高出一个头的身形往年轻军官跟前一站。
年轻军官顷刻哑然,不敢吱声。
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一大截。
“因为狼王清楚。”
“在足以碾压狼群的绝对力量面前,狼群的数量不存在任何意义。”
绝对的力量?
什么力量能够压制一千三百余名幕府士兵?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魔神不成?
心海心中如是非议。
作为反抗军的组织者,她心底还是有意偏向自家军士。
温声打起圆场:
“陈墨先生勿怪……”
“上田先生说的也是事实。”
“如何守住八酝岛的据点,我们还需进一步商议……”
“既如此。那么诸位便在此慢慢商议吧。”
“陈墨先生……?”心海倏然一怔。
不曾想陈墨竟一点不留情面。
“珊瑚宫小姐无需多言。”
“我知道你从未真正将我与宵宫视为反抗军的一份子。”
“既然你这般认为,我又何须遵从你的指挥与安排?”
陈墨徐徐走出帐外,唤出白金之星附身,腾空一跃。
他……
他居然飞起来了!?
“宵宫,你且在岛内静候。”
“我去一趟八酝岛便回来接你,就当是回报珊瑚宫小姐,近几日的收留了。”
说罢。
白金之星便加快速度,朝八酝岛全速飞去。
待心海等人匆匆跑出军帐时,陈墨早已消失在了东方天际。
连一具淡淡的背影都未留下。
其飞行速度之快,可见一斑。
自己……
这回难道真的看走眼了吗……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