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这位将士所言……”
“我去查看一番神里小姐是何状况。”
丢下一句话,裟罗便朝主屋而去。
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她负责搜查绫华的卧房,比任何人都更为合适。
穿过屋内长廊。
经几番折返,裟罗总算寻至绫华的卧房前。
拉开木门的瞬间。
有股不知名的气味扑面而来,比之庭院外的血腥气,还要更加刺鼻几分。
屋内只点着一盏微弱的烛火。
一位少女蜷缩在被褥中,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细碎零散的发丝,与裹胸布带散落在枕上与枕边。
些许粘稠的痕迹粘在她憔悴的面容上;
挂在她的两鬓与凌乱的刘海上。
在昏暗的光线里,完全看不清那粘稠东西是为何物,只看清那似乎带着一点点白。
少女望向裟罗时的眼神空洞而又破碎、
仿佛是被妖魔摄走了三魂七魄般,无声地颤抖着。
裟罗顿时惊愕得说不出话。
若非她与神里小姐见过几面,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位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狼狈少女,确实是社奉行的那位「白鹭公主」。
因为裟罗耽搁了许久。
庭院内的九条镰治与鹿野院平藏几人,也随后进入主屋。
“神里小姐……”
“你究竟出了什么事,会变成这样……?”
几人听到裟罗发出的惊讶困惑。
顺着声音的来源,便往绫华的卧房走去。
可刚刚踏入长廊,前路便被一扶着墙面的伤者阻拦。
“九条阁下……”
“家妹如今不愿见任何男子,就连我这个兄长亦不例外……”
“列位莫要前去家妹处叨扰。”
“有什么事,问我即可……”
看清来人。
九条镰治神情骤变,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社奉行大人!?”
“您为何会伤得这般严重?”
神里家主可是一流的剑客;
是除去天守阁与鸣神大社的那两位之外,稻妻境内最强大的几人之一。
能将他也重伤到路都走不稳的地步……
神里家究竟是惹上了什么怪物级别的存在?
鹿野院平藏上前搀扶住绫人。
他道了声谢谢,旋即无奈叹息。
强撑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神里府今日遭此大难……”
“不仅是我等技不如人,更是我兄妹二人识人不明,看走了眼……”
绫人沉默着,酝酿了一番情绪。
以混迹官场数年,磨炼出的过人演技,将陈墨设计好的剧本,生动演绎。
听他描绘得如此夸张。
九条镰治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区区一个外邦小贩。就算他是精心培养出来的细作,又岂能在社奉行本部玷污神里小姐?”
“还将社奉行大人您与一众武士重伤?”
“您确定不是在说笑?”
社奉行主屋的隔音并不算好。
几人的交谈,清晰落入绫华闺房前,九条裟罗的耳中。
她自认为对陈墨有几分了解。
尽管他平日里看着不着调;
尤其爱用假名蒙骗自己。
可能说出「以百姓为本」这等豪情壮语的男人,真的会是神里绫人口中,那个恩将仇报、强闯府邸、凌辱少女的恶徒吗……?
望着床上那半遮半掩的「落红」痕迹,以及满身「淡奶油」的绫华,裟罗若有所思。
绫华被她盯得隐隐有些紧张。
脑海中赶忙将这辈子的伤心事重复回忆了一遍。
起初效果尚可。
轮到放映,目睹陈墨与丝柯克相拥热吻的片段时。
她不知为何,身子起了一丝丝微反应,忽然变得有些兴奋。
好、好奇怪……
明明陈墨刚欺负完自己不久,如今连半个小时都没过去……
怎么又开始有、有点……
有点…热了……?
绫华偷偷偏过脸,试图遮掩住自己泛红的脸蛋。
破碎的伪装闪过一道细小的纰漏。
这一破绽,自然被裟罗敏锐捕捉到。
她顿时想到璃月的着名兵法谋略:
正是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