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通融一下,我们就想进去看看我哥。”
荷包是路上提前准备好的。
衙差颠了颠,塞进怀里。
“行,你们进去吧!”
秦凤仪道了声谢,拉着繁星往里头走。
邱小苗紧紧跟在后面。
县衙很宽敞,方方正正,全是石板路,没有半棵花草。
两人从月洞门拐出来,秦凤仪的目光顿住。
廊下站着一个人。
玄色短褐,腰间束着皮绳,身形精瘦,挎着一把刀。
这是崔默潜的护卫。
昨日她给八两施针时,这人就一直守在门口。
“侍卫大哥……”秦凤仪唤了一声。
护卫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姑娘,有事吗?”
秦凤仪上前。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把邱大壮在如意戏院被衙差带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哥是个本分人,不会轻易惹事,这件事必然另有隐情。”
她认真地对护卫道:“我们也不是要来徇私,只是想先见我哥一面,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请你和崔大人说一声,请他帮个忙。”
崔默潜的话,梁县令不敢不听。
护卫点了点头,“林姑娘稍等,我去禀报大人。”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而无声。
秦凤仪就站在廊下等着。
邱小苗站在她身边,呼吸又急又浅。
“姐……”她小声问,“那个崔大人,他会帮咱们吗?”
秦凤仪简单明了地回答她,“会。”
八两的病还没好利索,崔默潜不会让她们在这个时候出事。
这不是交情,是利害。
很快,护卫回来了。
“大人说了,见一面不妨事。他已经让人去和县衙知会,林姑娘你们直接过去便是。”
秦凤仪悬着的那口气松了一半。
她朝护卫微微颔首,“多谢帮忙,也谢谢崔大人。”
护卫点头。
秦凤仪三人去了牢房。
……
屋里。
八两仰面躺在榻上,腰间缠着纱布,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的白。
他偏头看了崔默潜一眼。
“那个邱大壮就是个虎头虎脑的傻小子!”
八两的声音带着些许虚弱,“我一看他,就知道他肯定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儿。”
崔默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
听见八两的话,他抬起眼皮瞥了过去。
八两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
“有这功夫胡思乱想,”崔默潜的声音不咸不淡,“你不如好好休养生息。你的伤要是再裂开了,我就把你也丢到牢房去。”
八两:“……”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闷闷地哼了一声。
崔默潜垂下眼,把茶盏搁在桌上。
……
县衙的牢房在正堂西侧,穿过一条窄巷就到。
带路的衙差是个年轻后生,圆脸,说话时喜欢眯着眼睛。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秦凤仪,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姑娘,你们跟后院那些大人……很熟悉?”
秦凤仪笑了笑,“算不上熟,只是给他们瞧过病。”
衙差哦了一声,脚步明显轻快了些。
邱大壮并没有和其他人犯关在一处。
衙差在一扇门前停下来,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哗啦啦地翻了一阵,找出其中一把,插进锁孔里。
锁扣咔哒一声弹开。
木门被推开,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光线很暗。
里面只有一盏油灯。
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秦凤仪眯了眯眼,等瞳孔适应了这昏暗,才看清里头的模样。
牢房不大,地上铺着一层发黑的稻草。
角落里放着一只木桶。
邱大壮就坐靠在最里头的墙壁根儿,双腿伸直了搁在稻草上,两只手枕在脑后。
听见门响,他偏过头来。
“七巧,繁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繁星冲了进去。
他跑得太急,脚下被稻草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
邱大壮及时接住了他。
他咧嘴笑道:“你小子,急什么?”
繁星两只手攥住邱大壮的袖子,嘴唇在抖。
眼眶红得像兔子,眼泪含在里头,转了几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