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这里安保森严,但秦老爷子住院后,宅子里的护卫被抽调走了一大半。
陈洋把车停在距离后门几百米外的一片树林里。
两人下了车,秦雪没穿鞋,光着脚走在满是碎石子的土路上,每走一步都疼得直皱眉头。
陈洋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
“上来吧,就你这走法,天亮了咱们也进不去。”
秦雪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树林,最终还是趴到了陈洋宽厚的背上。
陈洋托着她的双腿,稳稳地站起身,沿着墙根往前走。
秦雪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着。
这男人背上很宽,很暖和,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秦雪从小就在爷爷的严厉管教下长大,为了接管家族,她逼着自己变得冷酷无情,连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被一个男人背着走夜路了。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闻着陈洋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气,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忽然开口问陈洋:
“你平时对别的女人,也这么贴心吗。”
秦雪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陈洋轻笑了一声,脚步没停。
“那得分人,像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有钱的富婆,我当然得多献献殷勤了,这叫投资你懂不懂。”
秦雪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整天没个正形,刚才那杀手是不是我二叔派来的,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在查他了。”
陈洋收起玩笑的心思,压低了声音。
“很有可能,这老小子办事挺绝啊,医院那边失手了,肯定还会派人来老宅堵我们,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老宅的后门。
陈洋把秦雪放下来,伸手推了推那扇包着铁皮的木门,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他退后两步,助跑了一下,踩着墙壁一跃而起,双手攀住高高的墙头,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跳了进去。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后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陈洋探出头,冲着秦雪招了招手。
“赶紧进来,别磨蹭。”
秦雪光着脚跑了进去,两人顺着游廊,借着假山和花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书房所在的小院。
整个宅子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暗的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书房的门没锁,陈洋推开门,拉着秦雪闪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屋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开关在门边,别开大灯,开那盏台灯就行。”
秦雪压低声音提醒,她对这里太熟悉了。
陈洋摸索着打开了书桌上的一盏小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书桌附近的一小块地方。
两人凑到书桌前,开始翻找那个青铜爵杯。
这书房并不大,两人的距离挨得极近。
秦雪弯着腰拉抽屉,发丝扫过陈洋的下巴,带着一股好闻的花香。
陈洋稍微偏过头,就能看到她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片白腻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晃眼。
他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气氛怎么莫名其妙变得这么暧昧。
“找到了,在这里。”
秦雪发出一声刻意压低的欢呼,从书桌最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盒子。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爵杯,长长的流口,下面有三根尖细的足。
杯身上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看着确实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陈洋凑过去,拿起那个爵杯,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
秦雪也凑了过来,两人的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了。
“这东西看着挺正常的啊,除了旧点,哪有能藏毒虫的地方。”
秦雪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陈洋没说话,而是用手指在杯身上的那些花纹上细细地摩挲着。
“这东西的材质确实是老青铜,但这些花纹是后来找人重新刻上去的。”
陈洋指着杯身底部的一个图案,让秦雪仔细看。
“你看这个图案,像不像一根黑色的羽毛,羽毛的中间还带着一个眼睛的图腾。”
秦雪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奇怪图腾,藏在那些繁杂的云纹中间,很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