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转过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张叔,您怎么来了。”
张建国大步走到病床前,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脸拉得老长。
“我能不来吗,老班长都进了ICU了,我还在家里坐得住?”
他转过身,手指着陈洋,毫不客气地问了起来。
“小雪,我刚才问你呢,这小子是谁啊,穿得破破烂烂的,怎么混进病房的。”
秦雪走过去,站在陈洋和张建国中间。
“张叔,您说话注意点分寸,这位是陈洋先生,是我专门请来给爷爷看病的高人。”
“高人?”
张建国上下打量着陈洋,夸张地笑了一声。
他指着陈洋的上衣,还有那双沾着菜市场泥点的帆布鞋。
“小雪啊,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被骗子给忽悠了,这小子横看竖看都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能懂什么看病?”
陈洋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慢悠悠地把手插进裤兜里。
他觉得这大叔挺有意思的,说话直来直去,一看就是那种护犊子的老兵脾气。
“张叔,上次在太湖山庄,就是陈先生出手救了爷爷,连保健局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是陈先生把爷爷的情况稳定下来的。”
秦雪耐着性子解释道。
张建国挥了挥手,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太湖山庄那次我听说了,那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小子指不定用了什么偏方,歪打正着罢了。”
他说完,侧过身,把身后那个提着医药箱的老头让了出来。
“来,小雪,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孙长青孙老,咱们江城中医界的泰斗,我可是托了天大的关系才把孙老请出山的。”
孙长青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咳嗽了一声。
“张局长客气了,医者父母心,老夫既然来了,自然会尽力而为。”
张建国转头瞪着陈洋。
“小伙子,听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神医,你赶紧给我让开,别耽误了孙老给老班长看病,出了事你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陈洋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让出了病床前的位置。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行,既然有神医在场,那我就不关公面前耍大刀了,您二位请。”
秦雪一听直接就急了,一把拉住陈洋的胳膊。
“陈先生,你别往心里去,张叔他就是这个暴脾气,他没有恶意的。”
“我没往心里去啊。”陈洋摊了摊手,语气无所谓的说,“既然人家信不过我,我总不能强按着牛头喝水吧,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泰斗的医术。”
张建国哼了一声。
“算你小子识相。”
然后他转身恭敬地对着孙长青弯了弯腰,恭敬道:
“孙老,劳烦您受累,快给老班长看看吧,这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孙长青把红木医药箱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慢条斯理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脉枕,垫在秦老爷子的手腕下面。
他闭上眼睛,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老爷子的寸关尺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孙长青的脸。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孙长青的额头上渐渐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原本胸有成竹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反而是带着一种深深的疑惑。
他又换了老爷子的另一只手,重新号脉来。
张建国在一旁压低声音问:
“孙老,老班长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医院里的仪器什么都查不出来,真是一群废物。”
孙长青收回手,拿起旁边的一块白毛巾擦了擦手,脸色很是凝重。
“老班长的脉象,奇哉怪也。”
“怎么个奇怪法?”张建国追问。
“这脉象细如游丝,却又暗藏着一股极其暴烈的邪火,五脏六腑的生机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噬,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
孙长青连连摇头,叹了口气。
“张局长,恕老夫无能为力,老班长这病,非药石所能及啊。”
这话一出,张建国急得直跺脚。
“孙老,您可是泰斗啊,您要是都没办法,那老班长岂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
秦雪在一旁看着,脸色也白了几分。
陈洋靠在墙边,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特别突兀。
张建国转过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怒声道:
“你小子笑什么,老班长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