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是被一阵嗡嗡嗡的手机振动吵醒的。
刘一菲还在睡,一条腿压在他身上,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露出大半截雪白的肩膀。
昨晚两人折腾到太晚,她这会儿睡得正沉,连震动声都没听见。
陈洋小心地把她的腿搬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江城本地的号段,后面的尾号是一串整齐的8,能弄到这种号码的,不是做生意的就是搞业务的。
他按了接听键,压低声音。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声音里带着点试探。
“是陈洋先生吗。”
“是我。”
“我是秦雪,上次在太湖山庄的凉亭里,您出手救了我爷爷。”
她的语气客气却不过分热络,每个字都恰到好处地保持着社交距离,“冒昧打这个电话,是我爷爷的情况不太好。”
陈洋坐直了身子。
刘一菲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口型问他谁啊。
陈洋摇摇头,摸摸她的头,示意她继续睡。
“秦老爷子体内的毒虫提前发作了吗。”
电话那头的秦雪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按我上次的判断,应该能压制半个月才对。”陈洋皱着眉回忆道,“除非他这几天接触了什么诱发毒虫的东西。”
秦雪那边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扇门关上的响声。
她大概是从病房里走出来接电话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三天前爷爷开始发烧,昨天下午陷入昏迷,军区总院的专家会诊了一整个晚上,现在还在ICU里面,他们查不出任何病因。”
秦雪的声音微微发紧,“陈先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您上次说可以根治,所以我……我想请您来一趟医院。”
陈洋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问道。
“哪个医院。”
“军区总院,一号楼十三层的VIP病房区。”
“您说个时间,我亲自去接您。”
“不用来接,我打个车过去就行。”
“不行。”
“您是我请的客人,必须亲自去接,这是秦家的规矩,您给我一个地址,我现在就出发。”
陈洋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刘一菲。
她已经完全醒了,正靠在床头,手指漫不经心地玩着睡裙的吊带。
见陈洋看过来,她挑了挑眉,表情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那行。”陈洋报了半山别墅附近一个路口的地址,“半小时后见。”
挂了电话。
刘一菲把枕头竖起来垫在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家?秦雪的爷爷?”她重复着这些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看戏的趣味,“就是昨天你跟我说的那个,在太湖山庄半山腰救的那个老头。”
“对。”
“她怎么有你电话的。”
“当时留了名片,让我有事找她,估计她顺着名片上的信息反查了我。”
陈洋弯腰捡起地上的裤子,“别多想,就是去救人。”
刘一菲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两只弯成月牙的眼睛。
“我没多想啊,你紧张什么。”
“我哪里紧张了。”
“你刚才报地址的时候,报的是半山别墅外面那个路口,不是我这公寓的地址。”
刘一菲慢悠悠地说,“你是不是怕秦家大小姐知道你在外面过夜。”
陈洋穿裤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刘一菲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报别墅那边是因为军区总院离那边近,绕到你这公寓要多开二十分钟的堵车路段,老爷子在ICU里躺着,我总不能让人家多等二十分。”
刘一菲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神往旁边飘。
“解释就是掩饰。”
“你到底要不要吃早饭。”
“要。”
刘一菲立刻转移话题,伸出光溜溜的手臂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五花肉和西红柿,我要吃热汤面。”
陈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转身去了厨房。
十五分钟后。
两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面摆在餐桌上。
刘一菲换了件宽大的家居T恤,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坐在餐桌前吸溜面条。
她吃相依旧不怎么淑女,面条挂在下巴上也懒得擦。
陈洋三两口吃完自己那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