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以自己这点微末的道行能帮上什么忙。
但如果不去,如果只是躲在安全的虫巢里瑟瑟发抖,她这辈子都会瞧不起自己。
刚衝出宅邸没多远,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击中了她的脑海。
那是她在特训中偶然捕捉到的一种感觉,就像是空气中飘荡著某种常人无法看见的丝线。
在飞鸟先生的分析下,他猜测那是魔力的残秽,是某种特殊的感知。
“那里......有什么东西。”
谨停下脚步,那双有著红宝石色泽的眸子在月光下微微收缩。
在她的视野中,一条呈现出暗红色的,充满了血腥与不详气息的“线”,正从远处的街道延伸而来。
而在那条线的尽头,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快速移动著。
其中一个高大的黑影正拖拽著什么东西,步伐踉蹌沉重。
而在那个黑影的身后,还跟著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诡异气息..
是之前围攻过她的暗杀者!
“那是..
堇眯起眼睛,魔力的增幅让她的视力远超常人。
她看清了。
那个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破烂的黑色神父装,浑身是血....
但他的一只手却死死地拽住一个银髮女人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在地上拖行。
那个银髮女人......是之前在码头见过的,那个骑士王身边的女子!
“是一伙的吗那个神父和暗杀者......他们抓了骑士王的御主”
堇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以她的智慧,还搞不懂圣杯战爭的尔虞我诈,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那个神父身上的气息,即使隔著老远,都让她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厌恶。
他浑身散发著一种空洞虚无的、想要吞噬一切快乐的恶意。
“不能放著不管....万一是要胁迫这女子,让骑士王对付飞鸟先生怎么办。”
堇握紧了手中的旧刀,压低身形,利用路边的绿化带和阴影,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悄悄跟了上去。
圆藏山,柳洞寺。
这里是冬木市著名的灵地,也是大圣杯系统的核心所在。
灶门堇藏在暗处,目睹著言峰綺礼拖著爱丽丝菲尔,一步步踏上通往山门的石阶。
“放开......放开我..
“
爱丽丝菲尔虚弱地挣扎著,但她的力量在綺礼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安静点,人偶。”綺礼的声音沙哑而冷漠。
跟在綺礼身后的那个暗杀者分身,正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確保没有追兵跟来。
而在距离他们几十米外的树林中,灶门堇正屏住呼吸,哪怕肺部因为紧张而有些刺痛,她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堇悄悄观察著一切,偷听著柳洞寺內的谈话。
她將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起来,心中大惊。
那个银髮女人,竟然就是所谓的圣杯
飞鸟先生和虫老头不是说,圣杯是通过圣杯战爭出现吗为什么还需要抓人
当然,她是不明白小圣杯、天之杯之间的区別的。
但她还是意外的猜到了一部分答案一“难道说......不救下她的话,飞鸟先生他们的努力就会白费圣杯就要被別人偷走啦”
堇的心乱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手背上的令咒。
那是她和飞鸟之间的连结,即使相隔很远,也能实现心灵通话。
她想要通过契约联繫飞鸟。
咔嚓。
一声清脆的枯枝断裂声,在寂静的树林中响起。
堇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前行著。
远坂凛正拿著魔术罗盘,在两个暗中观察的暗杀者眼皮底下,跌跌撞撞的闯进柳洞寺。
“那是.....
”
堇的脸色一变。
普通的市民小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堇想明白,里面的衝突便已经爆发。
在一番冷冰冰的对话后,暗杀者站在了远坂凛身边。
“永別了,远坂家的大小姐。”
最终,暗杀者发出嘶哑难听的告別,漆黑的匕首划破空气,刺向凛的后心。
这一刻,灶门堇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忘了隱蔽,忘了自己只是个刚学会魔术皮毛的新手,也忘了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