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虚特有的高速移动技巧,比死神的瞬步更加诡异,更加难以捕捉。
他在空中拉出了残影,真的像是一只在风暴中穿梭的海燕,以各种刁钻的角度避开了宝具的围杀!
嗖嗖!
利刃擦著他的肩膀和大腿而过,但他连停顿都没有,反而借著衝击力加速冲向吉尔伽美什。
“去死!!”
就在这神明般的空战进入愈演愈烈时,几道刺耳的喷气引擎声闯入了这片神魔战场。
那是隶属於航空自卫队的战斗机编队。
一架战斗机的殉难让他们不得不重视眼前的灾情,出动了更多部队前来支援,却发现了更惊人的画面。
“这里是猎鹰一號,目视確认目標!”
“等等!天空中有不明飞行物在交战!”
飞行员惊恐地看著下方那只高达百米的巨大海魔,以及上方那两个正在光速对撞的存在,大脑瞬间宕机。
但他没机会再说话了。
嗖—!
正在激战的二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凡人的驾驶员,只是被宝具扫中,整个机身就如枯枝一般折断。
“规避!快规避!”
僚机悽厉的尖叫声在无线电里响起。
但太晚了。
刀光剑影之间,数架战机直接被切成两段!
飞机在空中失控旋转,很快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轰—!
火球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下方奔跑的飞鸟的脸庞。
“这就把普通人卷进来了吗...
飞鸟皱了皱眉,但他无暇顾及那些倒霉的飞行员。
此时,他已衝上了冬木大桥。
桥面上狂风呼啸,水泥地面因为刚才的震动而布满裂痕。
在这宛如末日般的景象前,大桥中央的一幕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充满了荒诞感。
两个穿著华丽洋装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一个是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金髮少年,手里捧著魔导书,正用一种狂热而痴迷的语调吟唱著晦涩的咒文。
魔力正通过他脚下的法阵,源源不断的输送给河中的巨大海魔。
另一个,则是一个长相与少年极为相似,却穿著精致洛丽塔裙装的少女。
她坐在大桥的栏杆上,双脚悬空晃荡著,手里拿著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望远镜,正兴致勃勃地看著空中的战斗,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哇!好厉害好厉害!那个吉尔伽美什要把天空劈开了!”
“弗朗索瓦,快看快看!那个戴面具的怪人胸口都被打穿了,还在打呢!真是太搞笑了!”
少女弗朗西丝卡拍了拍手边的轮椅,上面坐著无法行动,眼中充满恐惧的索拉:“这次的战爭真是太有趣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混乱,都要疯狂!就应该早点加入的!”
“哎呀,弗朗西丝卡。”正在维持术式的弗朗索瓦普雷拉蒂皱了皱眉:“阿托酱在蓄力,魔力反应突破天际了!如果让她放出那一击,我的大傢伙可能会死。”
“那就让她放嘛”弗朗西丝卡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这边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再多一个大坑也无所谓....”
“你倒是说话不腰疼,合著不是你受影响”少年敲了一下索拉的头表达不满。
“你们两个的舞台剧演完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了这对怪异双子的对话。
飞鸟单手提著斩魄刀,一步步走来。
“啊呀,这不是那个到处救场的復仇者先生吗幸会幸会”
弗朗西丝卡像是看到了新玩具一样,眼睛一亮:“怎么你也想加入我们的舞台”
“我是来退票的。”
飞鸟的声音还在原地迴荡,人已经消失了。
下一秒,漆黑的刀锋已经贴近了弗朗西丝卡那白皙纤细的脖颈。
没有任何犹豫,这一刀,就是奔著把她的头颅斩下来去的。
鐺—!!!
一声清脆的格挡声响起。
飞鸟的斩魄刀停在了少女脖颈前的一寸处。
挡住他的,並不是什么刀剑或盾牌,而是一层凭空出现的,由无数扭曲的人脸构成的透明薄膜。
那是《螺湮城教本》自带的自动防御术式。
“好凶哦。”
弗朗西丝卡脸上的笑容没有因此减少,她甚至还凑近了刀锋,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上的寒气:“一上来就砍女孩子的脖子,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呢。”
“咆哮吧。”
轰!
近距离的黑红色灵压斩击在两人之间炸裂!
弗朗西丝卡惊呼一声,身体如羽毛般向后飘去,在空中优雅地转了几个圈,稳稳落在栏杆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