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据多方打听，此人极重江湖道义，合作向来守约，从未有过吞货毁诺的劣迹。”
“能把盘子铺到这么大，靠黑吃黑根本走不远。真正成大事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能在海上闯出‘龙王’名号，哪会是虚张声势？”草刈一雄微微颔首。
又简要问了几句合作细节，上山宏次便起身告退。
转眼半月过去，金三脚麾下的黑虎已顺利接管阿木族控制的地盘，正式掌控了那条小型翡翠矿脉。
阿木族长久以来倚仗坤砂的庇护，整体战力一直偏弱。而黑虎表面只是金三脚一带的小股割据势力，实则暗中积蓄已久，实力早已远超多数地方土司和小军阀，毕竟那些人手底下压根没有武装直升机这类重型装备。
面对这种空中铁拳，其他土司武装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挨打。黑虎与阿木族的交锋干脆利落，不到一小时，对方就举白旗投降了。
阿木族虽挂着土司名号，但多年依附坤砂，早磨平了山民骨子里的血性与硬气。虽说从坤砂手里换来了些枪械弹药，可实际作战能力实在不堪一击，跟黑虎最先剿灭的阿普族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当年的阿普族也握有这些装备，恐怕真能给黑虎造成不小麻烦。
原本对阿木族这块肥地动心思的，不只程海龙一家。可当武装直升机腾空而起、低空掠过时，其余几方立刻收声退缩，再不敢轻举妄动。
这倒也不奇怪，坤砂当年坐镇此地时，周边根本容不下成气候的对手。他向来奉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稍有苗头就出手打压。正因如此，眼下才让黑虎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否则，这条翡翠矿脉还真未必轮得到他染指。
阿木族控制的地盘约五十平方公里，加上此前吞下的阿普族三十平方公里，黑虎如今实际掌控区域已达八十平方公里。
拿下这片地后，黑虎立即带队赶赴翡翠矿脉实地勘验。
金三脚本就是翡翠主产区之一，业内老匠人多如牛毛。黑虎没费什么周折，就请到了几位经验十足的老师傅。
“你们先看看，这批原石成色怎么样。”黑虎吩咐道。
几位老师傅应声而动，蹲下身仔细查验矿口新出的毛料。
翡翠原石在开窗、切片之前，通常裹着一层外皮，俗称“皮壳”。不同产地的皮壳特征迥异，行家光凭皮壳色泽、粗细、松紧，就能大致断定出自哪个场口。
比如帕敢场口的料子，皮层薄而匀净，多呈灰白或淡黄，解出来种水足、质地密、透光好、颜色浓艳。
不过再老练的师傅，也没法拍胸脯保证每一块都能出货。他们能做的，只是根据皮壳表现，预估若顺利开采，成品大概会呈现怎样的品质与价值。
这条矿脉的整体表现中上，虽比不上帕敢、莫西沙等顶尖场口，但也属优质梯队。矿体规模不算宏大，但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稳定产出。
“虎哥，矿脉本身成色不错，但设备太旧了。”一位老师傅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刚才巡了一圈，发现不少机器都是十几年前的老型号，常年缺修少养，运转效率极低。要想提高产量，必须全部更新换代。”
其实阿木族自己也清楚设备落后，但他们采出的翡翠，七成以上都得上缴坤砂，手头既没钱，也没门路去添置新家伙。
就算有钱有渠道，他们八成也不会干这事，这些土司心里门儿清：真把效率提上去了，利润翻倍了，坤砂立马就会伸手接管矿权，连汤都不给他们剩一口。
少挖点，还能分杯羹；猛挖一阵，怕是连渣都捞不到。这笔账，他们算得比谁都明白。如今倒好，全便宜了程海龙。
听完汇报，黑虎略一沉吟，开口问：“照目前这样干，这条矿还能挖多久？”
“不好断言，但按现有设备的出工率估算，再撑个十来年，问题不大。”
黑虎听了，心里顿时有了底。倘若矿脉眼看就要枯竭，自然没必要砸钱升级；既然还能稳稳挖上一阵子，那就值得加码投入。
他当即让占米仔将情况整理成简报，火速传回总堂。
占米仔赶到程海龙面前，立正汇报：“老大，这是黑虎刚发回来的消息。新占的翡翠矿，设备全是十多年前的老古董，完全跟不上进度，急需更换。按已探明储量推算，换新设备后，至少还能连续开采数年。”
程海龙听完，微微颔首：“行，我马上联系大陆的许处长，安排一批新型采矿设备运过去。”
“是，老大！”
在程海龙眼里，这条矿脉必须高效开发，他可不是靠山吃山的山民，指望一条矿脉细水长流地熬日子。他的目标，是快、准、狠地把资源变现。
至于矿石运出去的问题，更不用操心。他自有成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