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龙闻讯,立刻带人赶到医院探望。
病床上的大D,浑身缠满绷带,活像一只裹紧的粽子;倒是D嫂在他拼死保护下伤得不重,仅左臂轻微骨折,打着石膏守在床边。
“飞龙!”程海龙一进门,大D立刻出声招呼。
“嗯。”程海龙应了一声,眉头微皱,“说说,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这次真栽得不轻,不光我自己颜面扫地,连带整个和联胜都跟着蒙羞!”大D垂着头,额角青筋微跳,脸上写满难堪。
“捡要紧的讲。”程海龙语气干脆。
“我看你在港岛生意越做越旺,心想也该为社团谋点出路,就去了澳岛,打算盘下几间赌厅……”
大D把来龙去脉细细道来,连同心里盘算也没隐瞒:和联胜坐馆两年一换是铁规矩,若不早作打算,恐怕又会像上回那样,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你也瞧见了,摩罗炳那厮,卷走我八千万不说,还派人追杀我!”他牙关紧咬,声音发沉,“我死活无所谓,可这口气,是往整个和联胜脸上甩的巴掌!”
他直直望向程海龙,眼神灼灼:“飞龙,我向来不轻易开口求人,但今天,我想请你替和联胜把这口气争回来。”
程海龙没多言,只沉稳点头:“你静心养伤,这事我来办。”
走出医院大门,程海龙面色冷峻。大D好歹是和联胜堂主,在澳岛被人当街设局、掏空腰包、追砍逃命,早已传遍三教九流。对方压根没把和联胜当回事,打的是大D的脸,羞的是整个社团的名头。
作为扎根几十年的老派大帮,这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了脊梁骨上!
“占米!”程海龙抬眼唤道。
“老大!”占米仔立刻应声。
“你马上给澳岛的摩罗炳传个话:和联胜,要一个说法。”
“明白!”占米仔声音低沉,脸色同样阴沉。他是和联胜的人,社团丢脸,就是他脸上无光;若没个交代,日后江湖上提起来,谁还认他是和联胜的兄弟?
同一时刻,金三角禅邦坤砂驻地。
坤砂正站在沙盘前,与麾下各级军官推演布防,反复校准各处兵力部署。
近来,缅店、暹罗、老挝三国对他的控制区封锁日益收紧,局部摩擦接连不断,连山脚下的农户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为防三国细作混入腹地,坤砂已下令加强盘查,凡无法当场出示身份凭证者,一律扣押;拒不服从者,格杀勿论。
可纵然层层设防,坤砂心头仍如压着块巨石。三国合围之势已成,换成谁都难轻松。
作战室内,烟雾弥漫,争论声此起彼伏。
“隘口必须放一个炮营!敌军进攻必经此路,山顶架炮,居高临下,火力全覆盖!”
“说得轻巧!炮营摆在那儿,等于把靶子挂人家眼皮底下,万一空中打击来了怎么办?”
“现在还没开战,摆上去就是震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真打起来呢?炮营暴露位置,头一轮轰炸就成废铁!”
底下军官还在激烈争执,布特上校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
“司令!”
坤砂瞥见他神情,心头一沉:“三国有动作了?”
“是。”布特点头,“缅店、暹罗、老挝刚在十分钟前联合发布声明,宣布将对我辖区实施联合清剿,这是通稿。”
坤砂接过新闻稿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讥诮冷笑。
金三角这摊浑水,三国盯了不是一年两年。过去围剿次数不少,可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各路军阀平时打得你死我活,一见外敌压境,立马停火抱团,硬是把三国一次次拖得灰头土脸、无功而返。
这次三国学乖了:不再漫天撒网,专挑坤砂开刀。毕竟他是金三角地盘最大、实力最强的一支,只要拔掉他,其余势力便不足为惧。
这是明摆着的阳谋,就算有人看穿,也乐得袖手旁观,甚至暗中盼着坤砂倒台,好趁乱瓜分地盘。这一回,三国是动了真格。
可当坤砂读完那份联合声明,眉宇间的郁结反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腾腾杀气。
“啪!”
他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纸张震颤。
“三国联手?缅店、暹罗、老挝,好大的威风!那就让他们来试试,既然敢动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