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您好！”
“缅娜小姐，你好！”程海龙嘴角微扬，语气干脆利落，“咱们现在各站一边，客套话就免了，直接谈正事吧！”
“行！”缅娜颔首应声，“我父亲只提一个底线，我哥必须毫发无损。”
“放心。”程海龙神色坦然，“我对沙立的命没半点兴趣。他现在吃得饱、睡得稳，身上连道擦伤都没有，只是暂住在我这儿做客。只要谈妥，随时可以走人。”
“那你的条件呢？”缅娜直截了当地问。
“两条：第一，林怀乐，必须交出来，这是前提，没得商量；第二，西川港那块地，我要了。我打算在太国设个办事点，你们的人撤出去，地方归我用。”
缅娜听完，略一思索便点头：“来之前父亲交代过，只要哥哥平安，你提的条件不过分，我可以当场拍板。这些我全答应。但我们也有些要求。”
“请说。”程海龙抬手示意。
“第一，你们从西川港劫走的那批货，价值八个亿，得原样还回来；第二，除了我哥，还得放了在港岛被抓的波比。”
“没问题。”程海龙点头应下。
他本就不碰四号生意，那些货堆着纯属占地儿。当初动手抢，图的就是逼出林怀乐；如今目的已达成，留着反成累赘，还回去反倒干净。至于波比，更是无关紧要，两人素无恩怨，抓他不过是顺手牵羊，怪只怪八面佛硬要把林怀乐护到底。这种小角色，程海龙压根懒得为难，只要没在狗笼里被咬废，谈妥就放人。
“我现在要见我哥一面，亲眼确认他还活着。”
“理所应当。”程海龙转头朝身后站着的占米仔吩咐，“占米，去把八面佛的儿子带过来。”
“明白，老大！”
占米仔快步离开，没几分钟就把沙立领回了会客厅。程海龙昨晚将人关进房间后，既没上铐也没动粗，一日三餐、清水热茶照常供应。
此刻沙立虽眼神疲惫、神情黯淡，但衣着整齐，脸上没淤青，手上没勒痕。一见到妹妹，他喉结微动，缅娜立刻用泰语急切问道：“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没事。”沙立轻轻摇头，声音低沉，“……给爸丢脸了。”
他向来心气高、脾气硬，这场仗输得稀里糊涂，连怎么栽的都没闹明白，只觉得愧对父亲多年栽培。若真要选，他宁愿倒在一线沟的枪口下，也不愿这样被人当人质摆上谈判桌。
“别这么说，人平安才是头等大事。”缅娜伸手握住哥哥的手腕，稍作安抚，随即切换成中文对程海龙道，“我这就回去向父亲汇报，明天一早过来办交接。”
“好。”程海龙点头。
缅娜确认完条款和哥哥状况，起身离场，刚走出博士度假村大门，坐进车里就拨通了八面佛的电话。
“爸，哥哥我见到了，一切安好，没受伤。”
电话那头，八面佛长长呼出一口气。沙立是他唯一的儿子，从小送进军营打磨，就是盼着他将来能稳稳接班，守住这片自己一刀一枪拼下的地盘。若沙立出了事，损失的不只是血脉至亲，更是断了传承的根。以他如今的年纪和精力，再扶一个新人起来，已是力不从心。
听闻儿子安然无恙，他心头大石总算落地。
“飞龙那边开的什么价？”
“要林怀乐，还要西川港的地盘。作为交换，他会归还那批货，并放了哥哥和港岛的波比。”缅娜如实复述。
这两条，对八面佛而言都不算难事。西川港在他布局里本就只是中转货仓，方便往欧洲发货而已；就算让出去，周边还有更隐蔽、更稳妥的替代点。至于林怀乐，交出去确实有违江湖规矩，可比起亲儿子的命，规矩也得让路。技不如人输了局，还搭上了儿子，这时候讲情义，等于拿自家香火换外人的忠心。再说，人情早还清了：当年收留他们父子，是救命之恩；后来一路提拔重用，早已超出回报范畴。真论欠债，如今也是林怀乐欠他的多。
“行，按他说的办。”
……
挂掉电话，八面佛转身看向马军：“去，把林怀乐叫来。”
“是，佛爷！”
马军全程旁听，脸上波澜不惊。他跟林怀乐相处得不算差，但对八面佛的忠心，远胜于对一个外人的交情。当年若不是八面佛亲手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他早没了命。这份恩，他记在骨头缝里，命令来了，只管执行，绝无迟疑。
林怀乐接到马军电话时，正蹲在货仓清点箱单。
“这几件明早必须发走，马来客人催得紧，大家加把劲！忙完我请客，按摩随便按！”
向来习惯收敛锋芒、待人谦逊的林怀乐，哪怕对下属开口，语气也始终温和有礼。正是这份不张扬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