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龙此行极为隐秘:走水路,乘自家船,靠岸即登大巴,全程滴水不漏。泄密点,十有八九出在博士这边。
正如同八面佛在她队伍里埋了钉子,博士也在对方核心圈安插了耳目。那边刚收到消息,她这边立刻察觉,八面佛已知晓他来了。
可她手下人多事杂,度假村里还有大量普通服务人员,一时难辨源头,只好选在泳池这个既自然又私密的地方,守株待兔。
“无所谓。”程海龙轻笑一声,神色坦然,“他知道就让他知道。我这次来,本就是冲着他八面佛来的。飞龙是过江龙,可不是爬着过河的虫。”
“程先生这气魄,实在令人佩服。”博士抿唇一笑,“那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
“当然能。既然到了太国,总得先递个‘拜帖’,送份见面礼过去。博士,八面佛的货仓,你知道在哪儿吗?”
其实就算没这场偶遇,程海龙游完泳也会主动去找她问地址。
博士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他意欲何为。这种事,她非但不会拦,反而早有准备,和八面佛暗斗多年,这类情报早已烂熟于心。
“西川港。他在那儿有个大仓,专供欧洲市场。这是我所知他规模最大的一个货仓,里面囤的全是四号,数量惊人。”
“具体位置有吗?”
“有。一小时后,我会让阿龙把详细地址和手绘地图一并送来。”
西川港位于太国南部攀牙府,紧邻普吉旅游区,又靠着印度洋的安达曼海,海运直达欧洲极为便捷,八面佛这才把对欧供应的核心仓库设在此处。
不过,这地方虽称“港”,实则水深不足,大型货轮根本靠不了岸,多年来始终不温不火。
整座西川港小城,常住人口不过二十来万,倒是常有背包客从普吉顺路过来晃悠。
八面佛的货仓就建在城郊荒僻处。当地百姓都知道“八面佛”三字的分量,谁也不敢靠近,没事连路过都绕着走。
久而久之,守仓的人也松懈下来,警惕性日渐稀薄。
所以当一辆重型卡车由远及近,沿着主路驶来时,岗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是过路车辆。
“轰,!”
谁知卡车行至货仓岔口,方向盘猛地一打,直直撞向大门!铝合金卷闸门应声炸裂,扭曲变形,碎片横飞。
可即便巨响震耳,守仓的手下和雇佣兵仍没回过神来,只当是司机失控出了事故。
就在他们发怔的刹那,那辆重型卡车后方拖挂的厢体骤然向两侧裂开,一排排冷森森的枪口赫然显露。
“有埋伏!”
凄厉的示警声刚炸开,数十道炽烈火舌便从车厢里狂喷而出。
“哒哒哒,!”
八面佛的手下和那些雇佣兵反应不可谓不快,虽初时愣神,但听见呼喊立刻扑向掩体,多数人已在翻滚间完成上膛,准备还击。
可他们的对手是程海龙麾下的精锐,M2勃朗宁重机枪咆哮起来,震得地面发颤。那枚12.7毫米子弹全长138毫米,弹壳底径20.4毫米,弹头直径13毫米,压根不是常规枪弹,分明就是一枚微型炮弹。
四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在它面前薄得像一层脆纸。
顷刻之间,货仓里只剩撕心裂肺的哀嚎与密集如雨的枪响。整个空间瞬间沦为修罗场:断肢横飞、血雾弥漫。八面佛的人别说组织反击,连抬头喘口气都成了奢望,只恨不能钻进地缝里躲个干净。
而噩梦还没完,仓库外围,还有狙击手在暗处游弋,专挑藏身角落的活口点名清除。
不到三分钟,货仓内能站着的,只剩下程海龙的人。八面佛一方全员覆灭,连一具囫囵尸首都没剩下;只要中弹,非死即碎,残躯四散。
黑熊带着手下几个魁梧下属,迅速清点未被损毁的货物,随即拨通程海龙电话。
“老大,这批货粗略估价,差不多八个亿,后续怎么处置?”
“先全运回来!”
“明白,老大!”
八面佛生意铺得极广,客户遍及全球。四号货在全球各地统一定价,但在北欧等地的终端售价,比太国高出几十倍不止。因此每次出货,都得反复权衡各区域配额与定价策略,难度丝毫不亚于操盘跨国实业。
正低头琢磨着,女儿缅娜神色焦灼地快步走进来。
“爸!”
“出什么事了?”
“西川港货仓昨天被人端了!”
“谁干的?守仓的佣兵呢?都在睡觉?!”八面佛拍案而起。他在太国横行多年,还是头一回有人敢直接掀他摊子,怒火腾地烧上脑门。
“守卫全没了,我这边联络不上,派人现场查看才确认。对方下手又狠又准,动用了重火力,一个活口都没留。”
“我让弟兄们在附近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