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链供弹，长长一条弹链盘在专用弹箱里，标准容量两百发。

    它的后坐力在同类中不算最猛，可比起普通半自动步枪，仍是天壤之别。实战中必须依托支架固定，或趴伏地面抵肩射击；否则别说打得准，连稳住枪身都难，子弹十有八九会全打上天。

    可黑熊压根没打算卧姿射击。弹链接妥，他直接双手持枪，挺身而立，枪口稳稳咬住靶心，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枪口喷焰翻涌，后坐力仿佛对他毫无影响。子弹泼洒而出，轨迹如活蛇游走，指哪儿打哪儿。先前已因他臂力惊叹的博士手下，此刻更是嘴巴微张，几乎失语。

    他们常年经手军火，见过的硬茬不少，却真没见过有人能把重机枪当突击步枪使，还打得如此精准，活脱脱一个人形炮台。

    而紧随其后的黑牛试射火箭筒、以及后续的巴雷特狙击，才真正让他们哑口无言。

    “咻，轰！”

    千米之外，火箭弹呼啸命中靶心。RPG毕竟不是昂贵的制导导弹，全凭射手眼力与手感。这般距离一击中的，在大国正规部队里，已是顶尖射手水准。

    随后的巴雷特更令人咋舌：原本的汽车靶被嫌太大，临时换成了拳头大小的榴莲。千米开外，肉眼所见不过芝麻一粒。

    “砰！”

    榴莲应声炸裂，果肉四溅。

    围观者忍不住齐齐鼓掌。

    一向从容淡然的博士，此刻眸光闪动，异彩连连。

    虽然初见程海龙带来的这批人时，她就察觉个个身手不凡，但枪法竟如此凌厉，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刚才手下教他们操作重型武器时，她一眼看出黑熊等人此前极少接触这类装备，动作略显僵硬，换弹、据枪、调瞄都透着生疏。可即便这样，实弹射击的命中率，连她麾下那些日日泡在靶场、摸枪比吃饭还勤的老兵，也没几个能稳稳压过他们。

    这让她心头微动：程海龙在港岛那种多年无战事的地方，究竟从哪儿网罗来这等硬茬？要知道，周边近年真正打过仗的，也就月南那一场，可黑熊他们的骨架、筋肉、站姿、眼神，全然不像任何一方正规军出身。

    这类顶尖射手，哪怕放在一线部队里也是凤毛麟角，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自由流动，更别说被私人招揽。

    念头一转，她决定探探程海龙的底子，朝弟弟阿龙使了个眼色。阿龙立刻会意。

    他拎起一把巴雷特，笑着走近程海龙：“久仰程先生在港岛的大名，今天难得碰上，不如切磋两枪？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其实阿龙早被黑熊他们的试射勾得手心发痒。他对枪械近乎痴迷，平日最热衷跟高手过招；但以他的身份，若真下场跟程海龙的手下去比，赢了是理所当然，输了却难免难堪。

    正好姐姐递来示意，他顺势把话挑明。

    而程海龙本就跃跃欲试，刚拿到大师级枪术技能，正浑身发烫。一听邀约，半点没推辞，接过巴雷特便大步走向靶场。

    阿龙也随手抄起一支同款，紧随其后。

    站定后，阿龙问：“程先生想从哪个距离开始？”

    程海龙扫了一眼靶区，干脆道：“就打最远的。另外，把榴莲撤了，换成易拉罐。”

    阿龙眉梢一扬，暗觉此人未免托大：那距离下，榴莲在瞄准镜里不过芝麻大小，换成易拉罐，裸眼几乎无法辨认，就算配上八倍镜，顶多勉强看清轮廓，想击中？普通人连边都摸不着。

    他虽腹中嘀咕，嘴上却没拦着，毕竟程海龙是客人，怎么试，是人家的自由。只是原本那点较劲的心气，瞬间淡了不少。

    他拿起对讲机通知靶位人员，那边很快在标靶板上摆好一只银色易拉罐。

    程海龙稳稳架枪，透过镜片锁定目标，屏息五秒左右，食指轻压扳机。

    “砰！”

    枪声刚落，靶上水花炸裂四溅，易拉罐当场爆开，而下方木制标靶完好无损，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阿龙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那幕，一时哑然。若说先前兴致减退是因兴趣索然，此刻则纯粹是自惭形秽，他和程海龙之间的差距，比清迈到曼谷还远，再比下去，纯属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