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项确认后,波比当场拨通内部电话核实,随即转向倪坤,伸出手掌:“倪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谈完生意,又客套了几句,波比便起身告辞。
离开倪家大宅时,他脚步轻快,心情舒畅。八面佛向来赏罚分明,这次买卖若顺利落定,他能抽两个点,整整五百万。
虽说这笔钱只占交易总额的微末一角,可他已经心满意足。没来港岛前,他在太国不过是个街头混饭吃的打手,一年到头拼得浑身是伤,揣进兜里的还不到十万块。
如今只是牵个线、搭个桥,不扛枪、不挡刀,每月稳稳当当拿原来百倍的收入,轻松得像喝凉水。这机会,还是托了跟八面佛那层旧交情的福;换作旁人,连边都摸不着。
“今晚兄弟们跟我去旺角大富豪,吃喝玩乐全包,我买单!”波比一扬手,豪气十足。
“波比哥爽快!”
“波比哥够义气!”
小弟们齐声叫好,笑声一路飘出大门。
车队刚驶离倪宅不久,头车就在一段偏僻山道被几处临时路障截停。
“什么情况?”波比探出车窗问。
“波比哥,前面路被拦死了!”前车小弟回头喊。
他心头一疑:这荒山野岭,既无警员设卡,也不见塌方告示,凭空冒出几个路障,实在古怪。绕道?港岛山路盘绕,一绕就是几十分钟,费时又费事。
他索性推门下车,打算上前瞧个究竟。
谁知刚迈出两步,山坡两侧猛然扑下一群黑衣人,动作快如鬼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留。眨眼间,枪口火光迸射,子弹如雨倾泻。
“哒哒哒,”
猝不及防之下,波比带来的人几乎当场倒下一半,车窗尽数炸裂;剩下几个刚摸到枪柄,就被精准点射,眉心、太阳穴、喉结……一枪一个,毫不拖泥带水。
转瞬之间,满地狼藉,只剩他孤零零站着,后背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僵住了。
他在太国也见过血、挨过枪,但从没见过这么狠、这么准、这么冷的打法,像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每颗子弹都像长了眼睛。
黑衣人随即逐个检查倒地者,见还有气的,抬手就是一枪补在脑门上。唯独绕开了他,既不杀,也不绑,只把他晾在风里,任他心跳如鼓,不知该逃、该跪,还是该求饶。
“波比?”一个瘦高脸的男人冷冷开口。
“是!是我!”波比忙不迭点头。
话音未落,一只黑布袋已兜头罩下,紧接着被人粗暴塞进一辆车。车子颠簸许久,又被拽下车,头套猛一掀开,刺目的白光扎得他眼泪狂涌。
“嘭!”
一记沉重的棒球棍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呃,!”
他当场弓成虾米,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胆汁呕出来。
“嘭!”
“嘭!”
“嘭……”
棍影接连落下,打得他撕心裂肺地嚎叫,可直到最后一棍停住,他仍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惹了谁?又为什么被盯上?
缓过一口气,他抬眼看见一个气场迫人、不怒自威的年轻男人朝他走来。四周黑衣人纷纷垂首,声音压得极低:
“龙哥!”
“老大!”
程海龙走到他面前,连名字都懒得报,只冷冷下令:“把你老板八面佛的电话,给我。”
语气生硬,却让波比半点不敢违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耍横,等于往枪口上撞。他赶紧掏出手机,双手奉上,还主动解释:“快捷拨号第一个,就是我老板八面佛。”
程海龙一点没耽搁,直接点开拨通。
响了两声,电话接起,那边传来一串叽里呱啦的太国话,他一个字也没听懂。
“会说普通话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改用生硬的国语:“你是谁?波比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八面佛,我是飞龙。”程海龙语调平直,“你港岛的代理人波比,现在在我手上。我要林怀乐,你交人,我放他。”
“呵……”八面佛眯起眼,轻笑一声,“年轻人,这种把戏对我没用。我八面佛混了这么多年,从不低头,更不受胁迫。你要真敢动他,我立刻派人来港岛,亲手宰了你。”
像他这样的人物,别说面对程海龙,就连太国高官登门,也难让他松半分口风。这事已不只是交易,而是面子之争,程海龙当面撕他的脸,踩的是太国佛爷的威严。妥协?绝无可能。至于波比……死一个马仔,对他而言,不过少了一双跑腿的脚。
而程海龙耳中,此刻响起系统提示音:
“任务触发:赴太国,做一回过江龙。”
“完成奖励:大师级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