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帮您灭火!
    火牛因老鬼奀和标叔接连出事,这几日出门必带手下,整日神经紧绷。毕竟眼下死了两个,全是阿乐那边的人;而他自己过去也站在阿乐一边。虽说死的都是叔父辈,但飞龙要是拿他开刀,谁敢打包票?

    他其实很想亲自去向程海龙低头赔罪。在他自己看来,这事牵涉不深,主谋是老鬼奀和标叔,他顶多是跟着喊了几嗓子。

    可麻烦就在这儿:他干的是四号生意,天生多疑,生怕单独赴约,反被程海龙当场做掉。

    可若不去解释,又怕对方哪天直接上门清场。进退两难,硬是卡在那儿,动弹不得。

    偏在这节骨眼上雪上加霜,师爷苏一个电话打来,说之前那桩案子出了岔子。

    “师爷苏!你不是拍胸脯保证搞定了吗?怎么又捅到我这儿来了!”

    “老……老大……”电话那头师爷苏舌头打结,“主……主要是差佬那边挖出了新证人,证词对你……对你极不利,所以必须……必须马上提醒您,哪些地方得赶紧补漏。”

    “你这结巴鬼,听你讲话能累瘫人!说地点,我马上过去!”火牛被他磨得火起,懒得再听下去。

    “我……我在旺角儷璟园火锅店!”

    “旺角儷璟园?行,我这就到!”

    挂了电话,火牛心头更堵。师爷苏说的案子是一宗醉驾致死案,当时他喝高了撞死人,早让手下顶了罪。没想到节外生枝,案子又翻腾起来。

    换作别的事,他眼下根本懒得搭理;可这是人命官司,稍有闪失,不等程海龙动手,他自己就得先蹲赤柱吃牢饭。

    “你们几个……”他本想叫上贴身马仔同去,话刚出口又收住,这事关乎命案,人带多了反而惹眼。最后只挑了两个最信得过的手下随行。

    到了火锅店,师爷苏立马迎上来,满脸堆笑:“老……老大,快请坐!”

    接着转头对服务员扬声喊:“服务员,再上三盘猪脑!”

    火牛嗜吃猪脑是出了名的,一顿常扫三四盘。可这番殷勤非但没让他舒坦,反倒激起一阵烦躁:“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处境?还在这儿整这些?你是嫌我事儿不够多是不是?”

    “老……老大,真不赖我!那家人刚找到现场目击者,得您亲自派人去‘劝’一劝。”

    “这点小事,你安排人去办不就完了,还特地把我叫来?”

    “我……我也想派,可您前两天刚下令,所有人手调动必须报备,尤其不能私自动用兄弟……”

    这话一出,火牛当场哑了火。命令确实是自己下的,为的就是防着程海龙突袭,可从师爷苏嘴里说出来,却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啪!”

    火牛一巴掌狠狠抽在师爷苏脸上,“你脑子进水了?什么叫随机应变,懂不懂?芝麻大点事都摆不平,说话结巴得像含了块石头,害得老子还得亲自跑一趟!”

    火牛心里憋着火,可人既然来了,又见桌上摆着他最馋的猪脑,索性抄起筷子埋头猛吃。就在他低头吹着烫嘴的猪脑时,师爷苏不动声色地朝火牛带过来的两个心腹使了个眼色,眼角一闪而过的寒光冷得刺骨,他虽挂着律师头衔,却是实打实的社团律政刀手,手上早沾过血。

    这世上外号从来不会叫错。别看火牛整天架副眼镜、衣冠楚楚,脾气却一点就炸,性子燥得像干柴堆上扔火星,对手下向来不留情面,连贴身跟了多年的马仔,也是张口就吼、抬手就扇。

    更要命的是,他抠门又刻薄:手下办成事,是本分,没赏;办砸了,就是罪过,轻则耳光伺候、破口大骂,重则扣工钱、罚跪罚站,底下人早被压得喘不过气,怨气积了一肚子。

    师爷苏摸透了他的脾性,火牛出门必带这两条心腹,昨晚便已悄悄把人拿下。树倒猢狲散,这话一点不假。若火牛没去招惹飞龙,谁也不敢轻易反水;可眼下程海龙已将师爷苏收入麾下,火牛死期将至,这些马仔若不倒戈,等火牛一倒,他们也难逃清算,挨刀子都是轻的。更何况,平时被火牛磋磨得够呛,师爷苏只稍加点拨,两人当场就点了头。

    见师爷苏眼神一落,其中一名马仔立刻抄起桌上白酒,拧开瓶盖起身绕到火牛身后,作势要倒酒。火牛正盯着锅里翻腾的猪脑,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知那马仔刚走近,脚下一滑似的踉跄前扑,整瓶烈酒“哗啦”全泼在火牛头顶。

    “啪!”

    火牛猛地转身,一记耳光甩过去,“瞎了还是缺心眼?长没长眼睛!”

    “大哥息怒,我给您擦擦!”另一名马仔应声上前,手里攥着毛巾,直往火牛脸上蒙。

    毛巾刚覆住眼睛那一瞬,他手腕一翻,打火机“咔”地点燃,火苗“呼”地窜起,顺着湿透的毛巾燎上火牛头发、眉毛、脸颊,顷刻间把他裹进一团人形烈焰,真成了名副其实的“火牛”。

    寻常白酒洒身上哪能烧得这么快?这酒是兑过劲的纯酒精,毛巾夹层还嵌着固态酒精块,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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