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手里的东西虽不如本地社团精良,但全是二手旧货,来路难查,更安全。
等货交到手又耽搁了一天。验完货确认无误,他立刻拨通林怀乐电话:
“老大,枪已备齐!”
“去仓库碰面。让那些大圈仔先摸熟配发的武器。”
“好嘞,老大!”
林怀乐志在必得,每个环节都不敢马虎。虽说刀疤这批人自称上过战场、打过仗,但他没亲眼见过,始终存着一分谨慎。
再者,每支枪的射击手感、后坐力、弹道都有差别,必须提前实操熟悉;若等到临阵才发枪,稍有闪失,代价只会更高。
“乐哥!”
“乐哥!”
“乐……”
因为那一百万的承诺,这次见了林怀乐,大圈仔们个个主动招呼,语气比先前热络不少。
“这是给你们配的家伙!”林怀乐指着大头刚放下的一对大号旅行袋,“先上手熟悉,待会隔壁靶场实弹测试,我要看看你们手上到底有没有准头。”
听说要真枪实弹验功底,大伙儿没人推脱,各自挑了支枪,当场拆解、擦拭、校验、复装,动作利落干脆。
单凭这点,林怀乐就信了七八分;随后的靶场试射,更是让他彻底放心。
离开秘密仓库后,他对大头说:“开车,送我去邓伯茶楼。”
“是,老大!”
大头这时已基本断定,老大盯上的,八成就是飞龙。可他对林怀乐向来忠心,绝不会多问一句、多说一字。
林怀乐也确实信得过他,否则也不会把这么多要紧事都交到他手上。
到了邓伯的茶楼,大头拉开车门后便守在楼下,没跟着上楼。
邓伯正在二楼泡茶慢饮,见林怀乐突然登门,略感意外:“今儿怎么想起上我这儿坐坐?”
“噗通!”
话音未落,林怀乐已双膝跪地,直视邓伯:“干爹,帮我!”
“你这是唱哪出?”邓伯眉头一皱,“是飞龙找你麻烦了?还是给你使绊子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程海龙,当年林怀乐争坐馆之位,他暗中帮了不少忙,给程海龙设了不少障碍。如今程海龙上位,秋后算账也合情理。
“都不是!”
“那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邓伯眼皮微抬,语气沉了下来。
“我雇了一批大圈仔,准备除掉飞龙。只有他倒下,我才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林怀乐抬起头,眼神凌厉如刃。
这话让邓伯心头一震,脸色随即阴沉下来:“你是喝高了,还是脑子不清醒?要真是喝多了,去洗手间洗把脸再来谈,我等你。”
可林怀乐纹丝不动,仍盯着邓伯,声音低沉却毫无动摇:“干爹,我要除掉飞龙。”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正因清楚,我才决定豁出去,以飞龙现在的势力,别说两年后,眼下社团里就没谁能压得住他。
真拖到两年后,他羽翼更丰,坐馆选举根本就是走过场,谁说了算,还不是他一句话?”
林怀乐神色悲凉:“我不信人能不趋利避害。他坐稳那个位置,就再不会下来;我也永远翻不了身。而您和各位叔父手里的投票权,迟早变成一张废纸!
现在不动手,以后怕是连机会都不会再有!”
这番话,正正戳中邓伯最深的顾虑。
他们这些退下来的老人之所以还能维持平衡,就是为了防一家独大,保住自己说话的分量。
能继续领社团供奉,靠的就是手中那点关键权力,尤其是决定坐馆人选的票。
一旦有人一手遮天,这点权力立刻烟消云散。
程海龙还没上位时,就已经在各堂口横着走;真让他稳坐两年,整个社团恐怕真成了他一个人的天下。
到那时,他们这些老辈人能不被彻底踢出局就算万幸了,哪还有可能继续掌权。
想到这儿,邓伯眉梢轻轻一挑。
“你……有几分胜算?”
林怀乐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落了底,他找上邓伯,图的就是干掉程海龙后顺理成章坐上坐馆的位置。若没邓伯点头,他就算除掉了程海龙,最后也只会白白替大D铺路。
“我已把整个行动想清楚了:您只需以商议堂口事务为由,约程海龙来茶楼见您。凭您的资历和身份,他绝不敢带一帮人浩浩荡荡闯上来,顶多只带两三个贴身保镖。”
“我早先已安排二十多名内地来的硬手埋伏在茶楼各处。等他一上楼,楼下的人立刻拉下卷闸门,彻底断开他与外面手下的联系。二十多人手持长短枪械、外加手雷,我不信还收拾不了他一个。”
“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