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本就不是阿虎对手,如今手负了伤、先机尽失,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几下交手,身上已全是豁口,血糊了一身,只剩喘气的力气。
其实若只为结果,一颗子弹最干脆。
但托尼交代得很明白:要让所有人都看清,跟他们兄弟作对是什么下场。所以得用月南帮的老手段,越血腥,越震慑。
正因如此,阿虎连狗腿刀都没捅,专挑劈砍,生怕一刀捅深了,陈山当场咽气,反倒少了点“味道”。
“嘭!”
正砍得兴起,一辆车倒着冲下来,撞上陈山座驾。
“虎哥,条子来了!快撤!”
阿虎一听,本还想上前补上致命一刀,彻底结果了他。
可车库外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他不敢恋战,只将刀尖直指陈山,咬牙撂下一句:“你给我记住了,下回,就没今天这么便宜!”
话音未落,人已翻身跃上小弟开来的车,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韩琛身为倪家五大堂口之一的话事人,在外是心狠手辣的忠犬,在家却是玛丽面前彻头彻尾的“妻管严”。
他和玛丽打小一块在屋邨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感情扎得极深。
韩琛能从底层矮骡子爬到今日位置,背后少不了玛丽运筹帷幄、暗中扶持。
他对玛丽的在乎,藏在日常点滴里:比如去KTV、夜总会这类地方,混江湖的哪个不搂个小妹应付场面?
可他最多拍拍肩、碰碰手,再进一步的事,从来不做。
回到家,更是围着玛丽团团转,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把她当女王一样供着。
“老婆,汤炖好了,趁热尝尝我今儿熬的冬瓜排骨,你最近嗓子干、嘴角起泡,喝这个最润!”韩琛笑吟吟地盛了一碗,双手捧到玛丽面前。
“早跟你讲过不用亲自动手,家里又不是没人使唤,佣人做不也一样?你偏要抢着忙活。”玛丽嘴上埋怨,眉梢却微微弯着。
“那哪能一样?亲手熬的,才叫有心;别人做的,再好也是替身。”
“贫嘴!”玛丽睨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笑意。
两人正挨着坐,刚夹起几筷菜,门铃突然“叮咚”一声响了。
菲佣快步去开门,紧接着,韩琛的得力手下傻强一阵风似的跨进门来。
“大哥好!嫂子好!”傻强站定,腰背微躬,声音利落。
玛丽眼尖,一见傻强神色紧绷、脚步带急,立马明白是有要紧事要报,当即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你们聊,我先回房。”
她虽常为韩琛运筹帷幄,可当着小弟的面,从不插手他发号施令,该立的威,半分不能软。
“别走,你接着吃,我跟阿强去书房说两句话!”
话音未落,韩琛已抬脚往书房走,傻强紧随其后。
“说吧,这会儿赶过来,出什么状况了?”
“山哥让人砍了!”
“砍了?人现在咋样?查出谁动的手没?”韩琛眉头一拧。
“人在医院躺着,命是保住了,但浑身上下七八处刀伤,血流得厉害。我一听说就立马赶来了,眼下还没摸清对方底细。”
韩琛眼皮一沉,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脑子飞快转着,
按理说,陈山如今的分量,根本够不上跟他搭伙做生意。可两人打小在同一个屋邨挤着长大,没混出头前就磕过头、拜过把子;加上陈山做事还算厚道,他这才一直带着他往前走。
可陈山虽也走黑路,却向来不惹事、不踩线,平日里连句重话都少说,更别说树敌。韩琛把圈子里能得罪的人捋了一遍,愣是想不出谁会下这么重的手。
“你去备车,我跟玛丽打个招呼,马上去医院看看山哥。”
“明白,大哥!”
韩琛一出书房,便对玛丽道:“阿山被人捅了,我得过去一趟。”
“我陪你去!”玛丽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情况还没摸清,你先在家歇着,有进展我马上给你电话。”他一手轻按她肩头,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脱。
“路上小心点。”
“放心,就是探个病,又不是上战场。”韩琛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车子驶进医院,韩琛直奔三楼病房,推门进去,一眼就瞧见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陈山。
“怎么弄成这样?还撑得住不?”
老江湖自有老眼光,人若真危急,早推进ICU了,还能在这儿让人探望,说明性命无忧。
“命捡回来了……医生说,再晚送十分钟,血就流干了。”陈山声音嘶哑。
“下手这么狠?要么是吓唬你,要么就是奔着灭口去的,知道是谁干的吗?”
“月南帮!”
陈山咬着牙,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