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三兄弟连同全家，当年就住在白石船民中心，位于乌溪沙，属沙田区半岛地带。
那地方是封闭式营区，管理严苛，难民几乎毫无自由，处境之差，有些方面甚至比牢里囚犯还憋屈。
积怨日久，终酿暴动。托尼兄弟带着家人趁乱突围，占米仔正是在那次混乱中与他们结识。
虽说三人在船民中心熬了多年，但凭一身硬功夫，倒也没吃过什么大亏。
单看外形，谁也想不到他们是月南人，毕竟月南人受地理气候影响，普遍身形瘦小，全球平均身高排名倒数第二。
可这哥仨却个个结实：老大阿渣虽最矮，也有1米75上下；老三阿虎更是满身腱子肉，膀阔腰圆。
“占米哥！”见人进门，托尼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前。
“你哥跟阿虎呢？怎么没一块儿来？”
“阿虎刚去洗手间，我哥嘛……”他抬手一指，“喏，在舞池里晃呢！”
占米仔顺着方向望去，只见阿渣穿着一身笔挺黑西装，正围着一个外国姑娘扭腰摆胯，动作滑稽又投入。
“你哥这舞步，还是那么带劲。”
“哈哈哈，他就这俩招儿，来来来，咱哥俩先干一杯！”
占米仔被托尼热情招呼着，坐进卡座，两人推杯换盏，酒意渐浓。
三巡过后，托尼放下酒杯，话锋一转：“占米哥，你现在跟着飞龙混得风生水起，要是手头有顾不过来的买卖，别忘了拉我们兄弟一把啊！”
“咦？我记得你们自己不是也在做生意吗？”
“唉，别提了，港岛这些社团排外得很，咱们这些外来户，哪有那么容易站稳脚跟。”
托尼这话倒不是信口开河。港岛本地帮会对外来势力戒备极严，唯独对同根同源的大圈仔多少留几分余地；至于月南人，或是其他国籍的外乡客，想在港岛落地生根、划地立堂？门儿都没有，本土社团压根不会点头。
外国人要在港岛干些见不得光的营生，倒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可一旦伸手去抢地盘、占码头，下场只有一个：被当场收拾。
所以像月南帮这类外来势力，只能捡些零碎活计做，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占米仔听完，心里却轻轻一跳，老大刚入手三条货船，单靠跑大陆线，运力明显绰绰有余；若顺势打通一条通往月南的走私通道，说不定真能蹚出一条新财路。
“走私这买卖，你们敢不敢接？”
“敢！只要有钱赚，什么活儿我们都干！”托尼立马应声。
“行，那我今天就去跟老大碰个面，听他怎么说。要是点头，我马上通知你们！”
“谢了，占米哥！”托尼端起酒杯，一口闷尽，“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第二天一早，占米仔就把这事原原本本报给了程海龙。
程海龙听完，也来了点兴趣。
眼下他手头虽只有三艘货船，但背后有系统撑腰，船只只会越添越多。而抢占渠道这事，向来是抢早不抢晚，先把位置占住，稳赚不赔。
他略一思忖，对占米仔道：“你去约他们，地点定在八号货仓，我亲自见见人。”
“明白，老大！”
八号货仓挨着西贡码头。程海龙带着占米仔赶到时，托尼三兄弟已在门口候着了。
车门刚打开，三人立刻迎上来，齐刷刷鞠了一躬：“龙哥好！”
程海龙上下扫了他们几眼，对这三兄弟的第一印象还算过得去。
“你们的情况，占米仔已经讲过了，我也懒得绕弯子。”
“目前我主攻内地市场，月南那边还没动。你们要是愿意跟我搭伙，市场得你们自己去闯，货源我包圆，运输和销路你们扛。”
“利润分成按四六来，我拿六成，你们拿四成。同意就合作，不同意就拉倒。”
“同意！我们肯定同意！”托尼抢着答话。
表面看，这活儿几乎全是他们在忙活，程海龙只管供货收钱，还拿大头。
可这笔账不能这么算，程海龙是和联胜的堂主，很多货品他能轻松调来，换成他们，要么搞不到，要么代价翻几倍。
再说前期投入全由程海龙垫付，他们顶多出点人力，近乎零成本起步，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那就这么定了，后续安排你们直接找占米仔对接。”
程海龙目光扫过三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丑话说前头，跟我做事，就得守我的规矩。谁要是背地里耍花招，或者吃里扒外，别怪我不留情面。”
“绝不敢！龙哥放心，我们一定规规矩矩！”托尼拍着胸口打包票，眼角却悄悄瞥向站在程海龙身侧的黑虎。
那人胳膊粗得能跑马，浑身筋肉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