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给萧吉吉施压,让她收了自己。
可转眼,她就沦为全场流民争抢的物件,被老老少少随意挑选、评头论足。
难堪屈辱还有不甘,所有情绪压得她心口发闷。
眼看甚至有人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心底的愤怒彻底爆发,她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嘴唇,猛地抬头看向身前的萧吉吉,声音带着些愠怒。
“夫人!我自知身份卑微、出身贫贱,从不敢痴心妄想。您若是真心不愿留我,直接拒绝便是,何必当众如此折辱我!”
不等萧吉吉说话,顾星辞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将萧吉吉牢牢护进怀中,周身寒气骤然散开,那双深邃眼眸冷沉沉落在春桃身上。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倘若不是你主动上前苦苦哀求博取同情,我夫人本不愿掺和这些纷争。她心存善念,想方设法为你谋求一条生路,你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倒打一耙,张口就说我们刻意折辱你,属实不知好歹,近乎恩将仇报。”
“既然这般,只当我们夫妻二人多管闲事。暗一,启程。途中若有人胆敢拦阻马车,生死不论。”
话音落下,暗一、暗二同时出鞘,长剑出鞘划出清亮寒光,威慑全场流民。
春桃的娘吓得浑身一抖,此刻看见寒光利刃,知道贵人是真生气了,自己那百斤粮食眼看就要没了,她当即“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贵人息怒!息怒啊!这丫头愿意嫁,她肯定愿意嫁!是她不懂事,嘴巴没把门,胡乱说话冲撞贵人!”
她转头狠狠瞪向春桃,嗓门尖利,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你这个孽障!贵人好心给你寻活路,还给咱们家送粮食,你还敢耍性子闹脾气!真惹恼贵人,咱们一家子全都要跟着遭殃!赶紧应下来!”
春桃满心不甘,还想开口争辩,她爹快步冲上来,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恶狠狠威胁
“安分点!再多废话一句,我直接把你卖到勾栏院,到时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四周流民也纷纷开口指责。
“这姑娘实在太贪心了,给她活路都不珍惜。”
“贵人好心安排婚事,还有粮食赏赐,换做旁人早就感恩戴德了。”
“说到底就是眼高手低,一心想着攀高枝。”
萧吉吉窝在顾星辞怀里,心底暗自偷笑。
小样,还想算计我?跟我玩心眼,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到春桃恨不得咬死自己的眼神,她迅速收敛眼底算计,面上摆出一副受了委屈,依旧竭力体谅旁人的模样,轻轻拉了拉顾星辞的衣袖,柔声开口。
“夫君,你也别太过苛责她。
想来她只是见过你这般容貌出众,手握权柄又本事过人的人物,眼界不知不觉抬高了。
自然瞧不上和她一样挣扎求生的穷苦百姓,生出别的心思,倒也算情有可原。只是我先前已经许诺,不能轻易食言。”
这一声夫君入耳,顾星辞身形微顿。
他垂眸看向怀里女人,一眼捕捉到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心中了然。
既然她乐意逗弄,那他便陪着一同演这场戏。
手臂微微用力,将萧吉吉抱得更紧,目光淡漠扫向春桃,从容接上话,一唱一和。
“眼界抬高无可厚非,可想要攀附贵人,总得拿出相应的品行。一边哭求活命博取怜悯,一边嫌弃普通人的安稳日子,贪心太过,最后只会落得一无所获。
今日这门婚事定下,粮食照常送到她家,往后前路如何,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这话刚落,一旁的三炮迅速压下心里那点被当众嫌弃的憋屈。
百斤粮食,五十两纹银实实在在摆在眼前,够他踏踏实实活过灾年,脸面在活命跟前一文不值。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地,脑袋磕在尘土里
“小人多谢贵人成全!小人一定好好待妻,绝不负贵人恩典!”
春桃爹娘更是笑得眉眼开裂,不停作揖讨好,一副谄媚模样。
“多谢夫人大度!多谢贵人仁慈!我家丫头能有这归宿,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绝不再让她胡乱言语!”
一家人满心欢喜等着领粮领赏,唯独被逼到绝境、尊严碎尽的春桃,彻底疯魔。
她挣脱爹娘的钳制,红着眼眶指着萧吉吉疯狂嘶吼。
“我知道了了!你根本不是心善!你是怕我进了王府,日日近身伺候,王爷迟早会看上我!
你就是嫉妒,你怕我抢了你的位置,才故意这般羞辱我、把我随便塞给旁人!”
她转头满脸嫌恶地扫过跪地的三炮,语气极尽鄙夷。
“这种粗鄙邋遢的烂人,你塞给我!你就是故意羞辱我,不过是怕我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