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既有多余粮食,就该尽数拿出来平分!救人就得救到底,藏着粮食只顾自己,就是为富不仁!今日你不分粮,就别想从这里过去!”
“乡亲们,不想挨饿的就抢了这马车,我就不信他真敢杀人,若是他们敢动手,咱们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到时候别说赔这些粮食,就是医药费也能让他们赔不少”
话音落下,他抬手就朝着萧吉吉身侧的粮袋猛抓过来,摆明了要强抢,后面跟着一群想浑水摸鱼的人。
这人笃定了只要都动手,小姑娘又是个心软之人,就一定会得逞。
萧吉吉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冷笑一声。
真是的,刚想当个善良的人,非要让她破功。
她抬手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手中的流星锤没有丝毫犹豫。
“嘭”的一声闷响。
壮汉动作骤然定格,脑袋瘪了半边,直直仰面栽倒在地,瞬间没了声息。
喧闹拥挤的人群,刹那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瞳孔骤缩,吓得连连后退,挤作一团,斜眼王更是一下子瘫软在地
“杀人了,你····你敢杀人·····你”
萧吉吉没事人似的晃着手里的流星锤,目光扫过全场瑟瑟发抖的流民,一步步走近斜眼王
“我的粮食,我想给谁就给谁。”
“老太婆,想拿大义道德绑架我?不好意思,我本就没有菩萨心肠,更不惯着白眼狼。”
“你不仅眼睛斜,嘴巴毒,心肠也大大的坏掉了,若我不会功夫,今日我这马车,我这粮食,甚至我这性命是不是都保不住了?所以你是个杀人凶手,别废话了,以命抵命吧!”
斜眼王吓得魂飞魄散,这丫头不是只会说,是真能要人命啊,意识到这一点,斜眼王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沾满尘土。
“贵人饶命!我嘴贱,我心黑,是我的不知好歹,胡乱挑事,贵人!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条烂命!”
话音落下,她抬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啪啪的脆响接连不断,左右脸颊很快红肿起来,嘴角也渗了血丝,看样子是使了全劲,萧吉吉不发话,她不敢停手,一下接一下地自打耳光,只求能保住性命。
萧吉吉眼底毫无波澜,素来最厌这种无事生非,事后跪地求饶的虚伪小人。
她目光一转,越过瘫地忏悔的老太,玩味地望向人群后方。
远处树底下,正躲着斜眼王的两个儿子、儿媳,还有一个半大的孙子,眼见自家母亲挑事惹出大祸,只顾缩头躲藏,生怕被牵连半分。
萧吉吉淡淡开口
“想让我饶你,也不是不行。把你那两个宝贝儿子喊过来。”
斜眼王闻言眼里瞬间亮起希冀,扯着嘶哑的嗓子高声呼喊两个儿子的名字。
躲在远处的两人万般不情愿,磨磨蹭蹭上前,刚站稳就慌忙躬身,急着撇清所有关系,态度冷漠又疏离。
“贵人明鉴!此事和我们兄弟二人毫无干系,从头到尾都是我娘一人自作主张,胡言挑事,我们不知情,真的一点不知道啊!”
趴在地上的斜眼王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亲生儿子,心口瞬间凉透。
她颤巍巍伸出枯瘦的手,声音又气又痛:
“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畜牲!我是生你们养你们的亲娘!我落到这般地步,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你们倒好,不说心疼为娘,反倒上来就撇开关系?你们怎么敢……怎么忍心!”
兄弟二人别过脸,眼神躲闪。
萧吉吉静静看着眼前一家人狗咬狗的闹剧,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出声: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其一,你们认下这个母亲,把她好好领回去,今日之事,我既往不咎,你们一家人安然无事。”
“其二,你们若是不认她,所有的惩罚她一人担了,我今日了结了她。这一整袋上等糙米,就全数归你们所有。”
她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兄弟二人
“简单来说,你们娘亲的生或死,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她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兄弟二人几乎异口同声,急切又贪婪地开口:
“我们要粮!贵人,我们选粮食!”
短短五个字,彻底碾碎了斜眼王最后一丝念想。
她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红肿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眼死死盯着亲手养大的两个儿子,嘴唇不停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颤巍巍抬手,指着眼前两个不孝子
“你……你们……”
大儿子神色不耐,生怕她在说什么惹怒了贵人,连粮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