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贵人好生莽撞!可知这青竹楼是谁的地盘?敢在此闹事?”
“不过周知府的狗窝,今天我们就掀定了。”
“暗一,封楼。所有人不准出,不准报信。”
暗一领命,立刻带着暗卫分散把守所有出入口、后门、侧巷,把整座青竹楼死死围堵封锁。
短短片刻,偌大青竹楼彻底与世隔绝。
大堂里的富商宾客终于察觉不对劲,一个个慌慌张张想要溜走,全被暗卫拦下,尽数控制在原地。
老鸨脸色彻底变了,又惊又怒,厉声尖叫: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简直无法无天!”
顾星辞目光扫过大堂,声线寒凉刺骨:
“查抄青竹楼,彻查地窖暗牢。若遇到反抗者一律拿下。”
暗卫得令,立刻分头行动。
后院偏僻阴冷,到处堆满杂物,角落里立着一扇厚重的铁木门,锁头粗大生锈,一看就是常年锁死的地方。
暗卫抬手直接掰断铁锁,“哐当”一声巨响,沉重铁门应声敞开。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霉味、脏污味瞬间扑面而来,呛得门口的人下意识蹙眉。
黑漆漆的地窖深不见底,阶梯往下延伸,寒意森森。
暗卫点亮火折子,火光一晃,底下景象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在场所有人,尽数沉默。
地窖空间极大,被隔成好几间铁笼隔间。
密密麻麻的小孩挤在狭小铁笼里,最小的不过三四岁,还有几个大些的也不过十岁左右。
地上铺着潮湿烂草,污水积了厚厚一层,孩子们衣不蔽体,浑身脏污,有的冻得瑟瑟发抖,有的饿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不少孩子身上带着新鲜鞭伤、旧疤叠新伤,怯生生缩在角落,看见火光也不敢出声,只会拼命往暗处躲。
笼子边角,还躺着两个虚弱昏睡的幼童,气息微弱,眼看就撑不住了。
石头站在门口,一眼看见地窖里的画面,鼻头瞬间发酸,哭着扑了过去。
“铁皮,赖娃……”
以前他总以为和他差不多大的是被送走了,今天才知道,所有人全都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熬命。
暗卫迅速下去,一一撬开铁笼锁扣,动作轻缓,尽量不吓到这群受惊过度的孩子。
可孩子们被打怕了,根本不敢靠近活人,有人靠近就疯狂躲闪。
萧吉吉一步步走下地窖,看着眼前一幕,心里的火气噌的涌到头。
这些小幼崽本该嬉笑打闹,被呵护的年纪。
结果被关在这种鬼地方,挨打受冻不说,还要被当成货物分类处置。
她压着火气走进去,弯腰,对着最角落那个吓得直哭的小小孩童,声音放得极轻: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或许是她的磁场让孩子们觉出她不是坏人,也可能是火光暖了阴冷地窖,这些精神紧绷到极致的孩童,终于有几个慢慢敢抬头偷看。
顾星辞站在地窖入口,眼底冷意沉得吓人。
“把所有孩子全部带出地窖,妥善安置。”
“楼内所有管事、打手、调教嬷嬷,全部扣押,逐一审问。”
“彻查名册,统计被贩卖、被送走、被害死的孩童人数。”
青竹楼全员被控制,在后院地窖救出数十名孩童的消息,短短片刻就传遍整条街市。
街边围观百姓越聚越多,可是大部分孩子都是从别的州府拐卖而来的,能找到家人的很少。
零零碎碎的也就三四个孩子找到了家人,其余几十个孩子无人认领。
顾星辞立在青竹楼正门口,面色冷淡,沉声吩咐。
“暗一,持本王令牌,直闯云州府衙。封锁大门,扣押所有衙役属官”
“暗二,带人手查封周家全部私宅、田产、商铺,清点所有赃款赃物。”
两道指令落下,暗卫飞速领命离去。
此刻的云州知府周汝昌,还坐在府衙大堂喝茶纳凉,惬意得很。
他为官多年,州府又远离京城,早已把云州当成私人封地。
直到外头传来杂乱脚步声,府衙大门被人直接踹开。
一众黑衣暗卫列队闯入,值守衙役刚想拔刀阻拦,还没摆出架势,就被一招放倒。
周汝昌手里茶杯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冷,拍桌怒斥:
“放肆!何方狂徒敢闯本官府衙!简直找死!”
可下一秒,暗一抬手亮出寒王专属鎏金令牌,声音冷硬响彻大堂:
“寒王殿下在此!周汝昌勾结黑恶、残害稚童……即刻拿下!”
数条罪名降下,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劈在周汝昌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