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跌跌撞撞从营寨方向跑过来,脸色发白,
拓跋烈……拓跋烈死在囚牢里了!”
顾星辞闻言眉头骤然蹙起,刚要开口追问缘由,就见一道壮硕的身影从后面晃过来。
铁锤攥着俩拳头,脸绷得紧紧的,气还没顺过来就开始告状
“王妃,将军,是俺干的。特们不让俺上战场,把俺锁在后营牢里,俺越想越气,就抡了一锤子,那锤子正好砸着拖把了,谁知道特就不动弹了。”
她嗓门依旧洪亮,就是眼神有点飘,显然也知道自己闯了祸。
萧吉吉看着她脑门上还沾着的草屑,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顾星辞脸色沉了沉,目光落在铁锤身上:
“铁锤,军中自有法度,战俘处置需听军令,无令擅自动私刑,是犯了军纪。这次念你初犯,又是一心杀敌,死罪可免,记过一次,罚你扫三日校场。往后再敢自作主张,军法处置,听明白了?”
他话说得严肃,却没真的重罚,末了又补了句
“至于内奸,本王已有眉目,拓跋烈死了也无妨。”
萧吉吉见状赶紧打圆场,伸手拍了拍铁锤的胳膊,转头冲顾星辞笑
“慢慢调教,未来定是位大杀四方的女将军,铁锤啊,你要好好听顾将军的话,他可是大夏最厉害的战将,你能不能升官、能不能拿军功,全看他一句话。”
铁锤撇了撇嘴,心里嘀嘀咕咕的。
当官这么多规矩啊,连揍个坏人都得等命令,也太不自由了。
可转念一想萧吉吉说过的话——立了军功就能当官,走在街上人人敬着,暗八定会唾手可得!嘿嘿,也不是不行。
她心里那点不乐意瞬间就散了,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应
“中,俺听话就是了。”
拓跋烈的死讯很快传遍了边关。
北戎本就折了兽阵,跑了两位长老,如今连主帅都死在了大夏营里,剩下的残兵彻底没了主心骨,丢盔弃甲往北逃窜,连收拢残部的人都没有,一路上丢的粮草兵器铺了半条官道。
原本跟北戎勾连、陈兵在边境西侧的西羌,收到消息当夜就炸了锅。
他们本就是想来分一杯羹,仗着北戎的兽军和蛊术占便宜,如今北戎败得一干二净,连王都折进去了,哪还敢以身犯险。
西羌首领连夜下令拔营,大军趁着夜色悄咪咪往后撤了三十里,天刚亮就派使者带着降书和贡品赶到了寒王大营,言辞恳切地称臣纳贡,发誓往后年年上贡,再也不敢踏入大夏边境半步。
没有了两个长老和兽军,边关的仗就这么打了个彻彻底底的大胜仗。
营寨里旌旗招展,将士们擦着兵器清点战利品。
“吉吉,明日你就回京城”
帐内军报摊了半桌,顾星辞指尖点着边关布防图,抬眼看向正蹲在凳子上把玩蛊虫瓶的萧吉吉
“边关局势暂稳,后续收尾有我在。你先启程回京,路上安全些。”
萧吉吉指尖一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挑眉看他
“说起来,暗一他们呢?我来这都好几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派去查内奸的外围联络点了。”
顾星辞收回目光,指尖在舆图上某一处轻点,脸色有些无奈
“倒是用不着了,算算日子,也该往回赶了。”
话音刚落,帐外亲兵高声通报
“王爷,王妃,暗卫暗二和白姑娘到了!”
帐帘“哗啦”被掀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撞进来,嘴里还拌着嘴。
“说了走西边那条道近,你非往东拐,多绕了三天路!”
“谁知道你指的路能绕进山沟里?再说要不是你半路非要停下来摘果子,能走错?”
萧吉吉循声望去,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走在前面的暗二鼻青脸肿,左眼眶青得发紫,嘴角破了块皮,连额角都肿了个包,一身暗卫服沾着草屑泥点,狼狈得像刚从泥坑里滚出来。
跟在后面的白楚林脸色有些憔悴,却神清气爽。
“你这是……”
萧吉吉忍着笑,指了指暗二捂着的半边脸
“让谁给揍的?”
“没·····没····我自己摔的!”
暗二侧过身,不想让人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自己摔的?怎么可能?你这一看就是新伤+旧伤,你得摔多少次?”
萧吉吉没点眼色的又跟着他转了过去,指了指他的脸,一脸不相信。
顾星辞却看出了些门道,看着低头不语的白楚林。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没在一起!”
白楚林慌忙摆着手解释,这欲盖弥彰的行动更加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