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邢跑得肺都快炸了,扶着树干大口喘气,双腿发软,回头望一眼心脏还在嗓子眼狂跳。
方才战场上那一幕,刻进他脑子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萧吉吉拎着流星锤砸西瓜似的砸人头的画面挥之不去。
那场面让他以后都无法面对红白之物,现在想起来还止不住想要呕吐。
他活了大半辈子,打打杀杀见多了狠人,从没见过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的疯女人。
旁边的大长老脸色比纸还白,满头冷汗,袍子都被林间的汗水浸透了,脚步也虚得不行。
俩人本来是配合拓跋烈吹笛控兽,偷袭牵制,想着前后夹击拿下顾星辞,稳稳立个大功。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萧吉吉。
一人一锤,硬生生把把兽阵冲没了,拓跋烈废了,数万北戎大军直接崩盘,他俩现在成了丧家之犬,只能玩命跑路。
巫邢喘得直抽气,声音都在抖
“大哥,这下咱们该怎么办?那妖女根本不是人!”
大长老牙关紧咬,脸色阴沉,眼底满是后怕,又带着不甘。
“慌什么!”
他嘴上呵斥,声音底气全无,还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说是镇定,实则自己心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拓跋烈是北戎王上,武力可以说是北戎最强,结果呢?
被萧吉吉轻轻松松废了双腿,砸烂脸面,半死不活扔在泥地里。
他俩真要是被追上,下场只会更惨。
巫邢都快哭了,脚步不停
“我能不慌吗!方才那锤头邦邦邦的把人头砸的……哎呀!我隔着老远都看得头皮发麻!她那力道,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本来以为顾星辞已经够难对付了,谁知道他身边藏着这么个煞神!这下完了,完了”
北戎这次举大军压境,耗费无数人力财力,结果仗打成这副德行,大军溃败,王上被砸扁了脸,他俩两个主事长老狼狈逃窜。
回去铁定是死路一条。
大长老脸色黑得彻底,咬牙低吼
“闭嘴!先跑!北戎回不去了,大夏也不能去,西羌怕是也快了,往南走,先离开这里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活着才是最大的事。
俩人不敢停歇,弯着腰,扒着树枝疯狂往密林深处钻,只想离战场越远越好。
可他们刚跑出去几十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又嚣张的铁链哗啦声。
声音不大,落在两人耳朵里,堪比催命符咒。
巫邢脚步瞬间钉死,浑身汗毛直立,僵硬地一点点回头。
只见林间小路尽头,少女单手拖着乌黑沉重的流星锤,慢悠悠站在光影里。
泥点溅了半幅衣袍,发丝微乱,眉眼亮得吓人,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戾气。
萧吉吉抬眼,冲着他俩咧嘴一笑,语气懒懒散散,又透着十足的欠揍:
“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还没热身完呢,你们俩就想溜?”
俩长老瞬间浑身冰凉,手脚僵硬,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大长老心脏狠狠一沉,暗道不好!
他们跑得够快了,居然还是被追上了!
巫邢直接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地上,声音都变调了
“你、你别过来!我们是……也是被逼无奈……”
萧吉吉听完,嗤笑一声,拎着锤一步步往前踱。
沉重的锤头拖在地上,划出沙沙的刺耳声响,步步都像踩在俩人心尖上。
“被逼无奈?”
“先前你们吹阴笛控野兽,偷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大夏?”
她眼神一冷,没半点废话。
本来她还想着,顶多废掉两人修为,留条狗命问话。
一想到那些被野兽咬死在战场,那些本事同胞手足的大夏将士被操控,互相残杀。还有顾星辞捂着伤口,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敢伤她的人,还想完好无损跑路?做梦!
大长老见状,知道求饶没用,眼底瞬间闪过狠色。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
他猛地抬手,袖口飞出两道淬毒的黑针,直直射向萧吉吉面门,同时扯着嗓子喊
“拼了!”
旁边的巫邢被逼得没办法,也硬着头皮祭出法器,咬牙冲了上去。
萧吉吉看着两人垂死挣扎的模样,半点不急,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就这?
刚才在战场上装神弄鬼的气势呢?
她手腕轻轻一甩。
哗啦!
粗重铁链瞬间绷直,乌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