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的百步外三箭齐发,齐齐钉在靶心叠成一簇。
角力的脚下生根,硬把对手逼退三步,踹裂半块青砖。
萧吉吉趴在看台栏杆上,指尖一下下敲着木栏,眼睛亮得发烫,想上去,上去把他们都撂倒。
场中连胜三局的副将赵奎把石锁往地上重重一顿,闷响震得尘土飞起半尺。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朗声大笑
“还有谁上来?没人接得住我三拳,今日彩头就归我了——对了,那个力拔山河的丫头?怎么躲在后面不露面,莫不是传言掺了水?”
话音刚落,萧吉吉回身攥住铁锤后领,往前一搡,直接把人推到场边。
“去,”
她抬抬下巴,声音脆亮
“给他开开眼。赢了晚上加两只酱肘子。”
铁锤正攥着拳头看得起劲,被推得往前踉跄两步,回头冲萧吉吉一点头,转身就进了场。
赵奎上下打量她两眼,见是个身形敦实的姑娘,倒也没轻敌,抱拳道
“我赵奎在边关靠力气吃饭八年,听说你力气不小。咱们不玩虚的,先比角力,再比举鼎,三局两胜,如何?”
“好。”
铁锤声线闷闷的,站定了摆开架势。
第一局角力开局,两人手掌交握,赵奎胳膊肌肉绷紧,猛地发力,铁锤脚下晃了晃,竟被带得往前倾了半寸。
“撑腰!别硬接他的爆发力,往左侧卸力!”
萧吉吉在台下扬声喊。
顾星辞本来抱着臂冷眼瞧着,见状眉峰动了动,也开口
“左脚扣住他脚踝,借力反压。”
铁锤闻声立刻照做,膝盖往下一沉,左脚死死勾住赵奎脚腕,手腕顺势往侧边一拧。
赵奎重心骤失,闷哼一声,被带着往旁边歪了半步。
台下瞬间炸了锅,叫好声掀得尘土都颤。
赵奎站起身“是我托大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声音沉了好几分,有些不服气“再来”
结果只两下就被铁锤扔了出去,这下赵奎不敢小瞧铁锤,这家伙扔自己跟扔蹴鞠似的,这力气就是再来个他也别想赢。
他已经料想到自己第二局举鼎肯定输的特别难看,可是当兵的哪有轻易认输的。
赵奎走到三百斤铜鼎旁,吐气开声,双臂肌肉坟起,硬生生把鼎举过肩头,往前迈了两步才重重放下,胸口剧烈起伏。
轮到铁锤,她单手扣住鼎耳,腰腹一挺,轻轻松松把鼎举了起来,还随意颠了颠,才稳稳放回原地,脸不红气不喘。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赵奎脸色变了变,咬咬牙还要比第三局,刚摆开架势,铁锤上前一步,单手扣住他肩膀稍一用力,就把人掀得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承让。”
铁锤收回手,老老实实站好。
将士们的欢呼声响彻校场,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欢呼声还没落下,远处忽然奔来一骑,斥候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冲到场中,单膝跪地急声禀报:
“报——!北戎大军驱赶着大批野兽组成兽军,已经快冲到关隘下了!”
斥侯话音落地的瞬间,校场的喧闹像被一刀斩断。
方才还拍着大腿叫好的将士们倏地收了声,不过几息时间就列队完成。
赵奎脸上刚输了比试的服气劲儿还没散,瞬间换成了肃杀之色,攥紧拳头就往下冲
“末将这就点齐兄弟,去关隘布防!”
刚才就看的手痒痒的萧吉吉,看着立刻严肃起来的顾星辞不急不慢的
“急什么。”
嗤了一声“上次就该把拓跋烈的脑袋砸爆”
她说着就把石子往地上一丢,撸着袖子就要往台阶下跳,一副当场就要出关干架的架势。
顾星辞眉头拧得死紧,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不能出营。”
他声音压得很低
“北戎这次随军的大长老,有一支通灵玉笛,能操控一切生命体。飞禽走兽,兵卒百姓,只要听见他的笛声,心智就会被他掌控,沦为任他驱使的傀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沉了几分
“这也是我之前执意不让你跟着来边关的原因。他的笛声防不胜防,这军营四周埋了玄铁桩,布了隔音阵,才能勉强护住营内将士不被侵扰。
一旦踏出营门,连我都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萧吉吉挑了挑眉,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狠手段,原来是靠个笛子当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