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三委屈地瘪了瘪嘴,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外袍披上,还不忘把剩下的半根火腿肠塞进怀里,打算留着晚上吃。
萧吉吉扶着额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
红线没拉成,先给人家姑娘留下了一个“猛男嗦火腿肠”的深刻印象。
她干咳一声,拉着还在笑的程锦汐,转身就走。
“那个……锦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咱们先走吧,下次再逛。”
“好……好……”
程锦汐一边点头,一边还在笑,脚步都有些虚浮。
走出老远,她才终于止住笑,脸颊依旧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练武场的方向,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小声对萧吉吉说。
“你们王府的人……还挺有意思的。”
萧吉吉心里咯噔一下。
有意思?
难道……这波反向操作,居然歪打正着了?
萧吉吉摸着下巴琢磨了一路,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波反向操作血赚。
程锦汐临走时那红扑扑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分明是对暗三那憨货动了心!
“不行,得趁热打铁。”
她一拍大腿,转头就吩咐刘嬷嬷。
“明天多卤几个猪蹄,再炸三筐薯条,把程锦汐和胡兰芝都请来,顺便叫上暗三他们几个,就说我犒劳暗卫营。”
刘嬷嬷笑着应下,刚要转身,就见钱总管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王妃!宫里快马来报!太后突然病重,口吐鲜血,点名要见您和王爷最后一面!”
萧吉吉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那个被圈禁在慈宁宫装疯卖傻的太后?这老妖婆才消停多久就又出来蹦哒?
“王爷呢?”
“王爷已经在府门口备车了,让您换身素衣立刻过去。”
半个时辰后,慈宁宫。
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所有太监宫女都被赶到殿外,只有两个老嬷嬷守在床边。
太后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嘴唇发黑,看起来确实只剩一口气了。
看见两人进来,她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亮,颤巍巍地伸出手:
“星辞……过来……哀家有话对你说……”
顾星辞牵着萧吉吉的手走到床边,神色冷淡的看着床上的人,没有半分动容,甚至连母后都叫不出口。
“太后有话直说。”
“辞儿……是哀家对不起你,哀家糊涂了……”
太后咳着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一副悔恨莫及的样子。
“哀家知道错了……念安年幼,不堪大任,你是先帝最看重的儿子…哀家这就下旨,让陛下……”
话没说完,她突然猛地坐起身,死死抓住顾星辞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将死之人。
下一秒,她眼神骤变,露出一抹怨毒的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顾星辞!你敢逼宫!你敢逼哀家交出先帝的遗旨,你逼哀家承认莫须有的罪,你好狠的心!”
“你这个逆子!不得好死!”
嘶吼声落,她猛地向后一仰,头重重撞在床柱上,同时嘴角涌出大量黑血,眼睛圆睁着,死死盯着顾星辞,当场气绝。
她的手指,还死死攥着顾星辞的衣袖。
“太后娘娘薨了!”
守在门口的老嬷嬷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殿外瞬间炸开了锅,紧跟着进来的还有几个重臣,当朝御史马砚舟,新任丞相曹彦修,当朝太尉刘钊元。
刚进来的几人听到太后的嘶吼,赶进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萧吉吉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
这老太婆把他们引来故意演这一出,用自己的死,给顾星辞扣上“逼宫弑母”的死罪,真特么得比自己还疯。
顾星辞似乎也愣了一下,缓缓抽回被攥皱的衣袖,指尖沾了一点太后嘴角的黑血,放在鼻尖轻嗅。
舌尖缓缓抵住右侧腮帮,鼓出一道冷硬的弧度,冷笑一声,那笑里却是藏不住的心酸。
“是牵机毒。提前三个时辰服下,算准了我们来的时间发作。”
话音刚落,禁军统领带着大批禁军冲了进来,刀剑出鞘,直指两人
“寒王殿下!今日您怕是走不出去了!”
“怎么?你敢拦我?”
顾星辞抬眼,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让人心胆俱裂的压迫感。
禁军们握着刀的手一抖,竟没人敢上前一步。
顾念安赶过来的时候看着暴毙的太后,呆楞在原地好久,才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让寒王殿下走。”
顾星辞瞄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