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皖南群山浸成深黑的剪影,湖心岛临湖的草坪便亮起了暖黄串灯。
炭火烧得通红,铁架上并排码着鲜切羊排和刚处理好的湖鱼。
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焦香混着孜然热气顺着晚风飘出去,裹着山间湖水的湿气,直往对岸嘉宾小院钻。
林凡半躺在亚麻吊椅里,指尖转着只白瓷酒杯。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对岸亮灯的小院。
算着时间,三人的农家菜比拼刚收尾,忙活了一天正又累又饿。
他抬了抬下巴,冲旁边的王力吩咐:
“把喇叭拿过来。”
王力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憋着笑从屋里翻出手持扩音喇叭递过去。
“你喊。” 林凡没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 “添杯茶”
“就说陈胖子,鱼烤好了,游过来吃,管够。”
王力清了清嗓子。
拿起喇叭对准对岸,音量调得刚好能飘过去又不刺耳:
“陈贺老师呸不对,陈胖子。”
“岛上烤鱼烤串都好了 !”
“我老板说,您要是游过来 ,管够 !”
喊完立刻放下喇叭转过身,背对着林凡肩膀疯狂抖,憋笑憋得耳根子通红。
想当年他在境外战区领着全队闯枪林弹雨,手下兄弟个个是特种兵王级别的狠角色。
雨林里潜伏三天三夜眼皮都能不眨一下;
如今拿着个扩音喇叭隔岸喊人吃烤鱼,这事要是传回队里,能惊掉一地下巴。
嘉宾小院的廊下。
三人刚结束厨艺比拼,正瘫在椅子上喘气。
忙活一天采野菜、生火做饭,累得腰酸背痛,桌上清炒野菜、蒸南瓜寡淡得像出家修行。
陈贺刚夹起一筷子水煮青菜塞进嘴里。
听见喇叭声当场呛住,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急忙跑到湖边栏杆。
扒着栏杆往湖心岛瞅:
“谁是陈胖子?”
“林凡你当个人吧!”
“还有林凡你故意骂人是不是!”
夜风很懂事儿,紧跟着就把浓郁烤鱼香送了过来,孜然混着鲜鱼焦香直钻鼻腔。
陈贺话刚说完,肚子就 “咕噜” 一声,响得清脆响亮,在静夜里格外突出。
邓滔当场笑喷,拍着他的背直乐:
“行了别嘴硬了,肚子都替你投降了。”
“要不你游过去?天热,就当饭后消食。”
“我不去!”
陈贺梗着脖子,眼睛却直勾勾往湖心岛瞟
“不就是几串烤鱼吗!我陈贺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
路含靠在廊柱上,凉凉补刀
“是。毕竟你上午对着人家那碟绿豆糕,咽口水都咽了三回。”
“我那是气的!气的懂吗!” 陈贺急得跳脚,结果肚子又咕噜一声,比上回还响,连旁边摄像小哥都憋得镜头晃了晃。
邓滔笑得直不起腰:“行行行,气的,肚子都气得叫出声了。”
正闹着,姚导拿着手机匆匆走过来,刚要开口说黑稿的事,先闻见烤肉香,脚步都顿了半秒。
陈贺立刻扑过去拽他胳膊告状
“姚导你管管!”
“林凡太欺负人了!”
“拿喇叭喊我就算了,还拿烤鱼馋我!”
“他身为常驻翘班摸鱼,还公然搞美食诱惑!这合理吗!”
姚导哭笑不得,往湖心岛望了一眼,只能打圆场:
“哎呀,林凡就是开个玩笑。”
“咱们先忍忍,啊?”
嘴上劝着,心里也暗自腹诽:这位看着清冷寡言,整起人来是真损啊。
笑闹归笑闹。
姚导很快收了神色:“别闹了,说正事。”
“下午的黑稿还在涨,已经冲到热搜前十了”
“# 林凡身份作秀”
“#眼看就要进前五。”
几人脸上笑意瞬间敛了。
“还在涨?”
邓滔皱起眉,“苏总那边还没动静?”
“苏总说在取证,要等一击即中的时机。”
姚导叹了口气:“我想上岛跟林凡说一声,又怕打扰他…… 你看他,还有心思烤鱼逗人玩呢。”
路含瞥了眼湖心小岛方向,夜色里串灯晃悠悠的,人家正吃着烧烤喝着酒,哪有半分被影响的样子。
“说了也没用。”
他淡淡开口,“人家根本没当回事。热搜都炸成那样了,他还有心思拿喇叭逗陈贺。”
陈贺也蔫了,扒着栏杆嘟囔:“也是…… 心是真大。网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