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贺顶着鸡窝头弹坐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摸黑抓过外套就往身上套。拉开门刚要往外溜，迎面撞上同样睡眼惺忪的邓滔和路含，仨人黑眼圈对着黑眼圈，活像三只连夜偷粮没睡好的耗子。
“轻点轻点，别把人吵醒了。”
陈贺压着嗓子冲俩人招手，踮着脚往院外走，“昨晚那鱼苗名场面已经够丢人的了，连夜拉了那么多大鱼放进去，万一他今早去钓，鱼还没散开不开口，再整一出空军，观众得笑咱们青兰湖是鱼塘骗局。”
邓滔打着哈欠点头，声音都含糊：“可不是嘛，咱们去盯着点，不行就让场务偷偷补窝。顺便等下顺道喊他回来干活，一举两得。”
路含懒懒掀了掀眼皮：“我就说多此一举。真钓不着他自己就回来了，也就你们俩，急得一宿翻来覆去。” “闭嘴吧你。” 陈贺瞪他一眼，“赶紧走，晚了说不定都钓上了。”
三人踩着晨露摸到回水湾的时候，晨雾还没散，凉丝丝的水汽扑在脸上。石阶上空空荡荡，别说鱼竿了，连草叶都没被压过的痕迹，水面安安静静，只有几条小杂鱼蹦跶了一下，溅起点水花。
“人呢？”
邓滔挠着后脑勺懵了，“不对啊，钓鱼的不都赶早口吗？咱们五点半起还不够早？合着仨人白跑一趟，纯晨练来了？”
陈贺也傻了，围着石阶转了两圈，裤脚沾了满腿露水，连个脚印都没找着：“不对啊，昨晚他那眼神，明明就惦记着这地方，怎么没来？别是摸去别的湾子了？”
“换什么钓点。”
路含靠在树上，抱着胳膊凉凉开口，“人家说不定还在被窝里睡呢。也就咱们仨，定仨闹钟起大早，上赶着给鱼当闹钟。”
三人不死心，又绕去东边浅滩和西边芦苇荡转了一圈，全是空的。眼看天光大亮，晨雾都散得差不多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只能耷拉着脑袋往回走。
邓滔走一路念叨一路：“亏了亏了，早知道多睡半小时。这起大早吹冷风，鱼没见着，人没堵着，纯纯大冤种。” 路含斜他一眼：“昨晚拍桌子说必须早起盯梢的时候，你喊得比老陈还响。”
刚推开院门，仨人直接钉在了原地。 林凡正站在葡萄架下，手里拎着个洒水壶，慢悠悠给菜畦里的小葱浇水。他穿了件速干短袖，额角带着点薄汗，旁边台阶上搭着擦汗的毛巾，一看就是晨跑刚回来。
他抬眼扫过来，目光在三人沾着露水、蹭着泥点的裤脚上顿了顿，心里跟明镜似的。昨晚姚导他们拉鱼放水的动静不小，隔着院墙都能隐约听见，这仨人大清早往外跑，铁定是去湖边蹲他了。
没等三人找借口，他先慢悠悠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你们仨这是？早起绕湖晨跑去了？”
邓滔张了张嘴刚要顺着话往下说，鼻子先闻到一股小米粥的香气，顺着风从厨房飘过来。他愣了愣，脱口而出：“这什么味儿？谁在做饭？”
“我。” 林凡放下洒水壶，拿毛巾擦了擦手，“晨跑回来没事干，顺手熬了点粥，蒸了几笼包子。分量够，工作人员的也带出来了，等下你们直接分。”
三人直接傻了。
陈贺手里攥的草帽都差点掉地上：“你、你晨跑回来，顺手把全员早饭都做了？”
他本来路上还在琢磨，等下怎么委婉提鱼苗的事，怎么顺理成章劝人回来干活，结果人家倒好，起得比他们早，晨跑完顺手把几十号人的早饭都解决了。对比下来，他们仨大清早鬼鬼祟祟去蹲点，活像三个傻子。
路含都挑了下眉，嗤笑一声：“可以啊。我们仨起大早去巡湖，人家悄无声息把一大家子早饭都安排明白了。” “你少说两句。”
陈贺脸有点发烫，硬着头皮找补，“那、那多不好意思，本来该我们来弄的……”
“没事。” 林凡语气平淡，“顺手的事。粥在锅里温着，要吃自己盛。”
三人灰溜溜钻进厨房，掀开锅盖的瞬间，热气裹着米香扑脸。满满一大锅小米粥熬得稠稠的，旁边蒸笼叠了三四层，菜包肉包都有，连小咸菜都拌好了摆着，分量足得够全院人吃。
邓滔盛了满满一碗，咬了口肉包，眼睛都亮了，随即又垮下来：“好吃是真好吃，就是越吃越觉得，今早这趟出门纯多余。”
陈贺喝着粥，郁闷得没说话。 合着起大早折腾一圈，鱼没盯成，人没堵着，反倒蹭了人家一顿全员早饭。 这波，血亏。
天色彻底亮起来的时候，院子里渐渐热闹了，嘉宾们陆续起床。 女团的几个小姑娘扎着丸子头，睡眼惺忪端着洗漱杯出来，刚走到院中间就吸了吸鼻子，互相戳着胳膊小声嘀咕。
“好香啊…… 什么味儿这么香？”
“小米粥吧？还有包子味儿！我还以为今天得自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