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厨房烟雾缭绕跟失火了似的,抽油烟机呼呼转都压不住油烟往外冒。
陈贺围着个印着大牡丹的花围裙,手里锅铲挥得手忙脚乱,锅里的青菜炒得发黑发焦,旁边炖的豆腐咕嘟咕嘟溢出来,流得灶台到处都是,混着酱油淌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咳咳咳……”
他被油烟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还嘴硬,“没事没事,第一次用这柴火灶台,不太顺手!”
沈屹凑过去看了一眼,脸都绿了:“贺啊,你这炒的是青菜还是木炭啊?都黑得反光了!”
“这叫焦香!懂不懂!”
陈贺嘴硬,舀盐的时候手一抖,小半袋盐直接撒进了红烧肉里。
等他把四菜一汤端上桌,全院人都沉默了。
炒青菜焦黑发苦,炖豆腐碎成了豆腐渣,红烧肉咸得发齁,表面结着一层盐霜;
唯一的番茄鸡蛋汤,蛋花散得像棉絮,飘着一层黑乎乎的锅灰。
郑宥莉盯着盘子,悄悄咽了咽口水,敢怒不敢言。
崔允真轻轻碰了碰她胳膊,示意别说话。
陈贺还自我感觉良好,拿着锅铲敲了敲盘子:“尝尝啊,都愣着干嘛?我觉得味道还可以,家常口味!”
沈屹硬着头皮夹了一筷子青菜,刚放进嘴里,脸瞬间皱成了包子,抓起水杯猛灌了三大口:“我去…… 哥,你这是把卖盐的打死了?齁死我了!”
苏晚舀了勺汤,抿了一口,笑着打圆场:“还…… 还行,就是味道重了点。”
顾言川放下筷子,很给面子地没评价。 路含拿起筷子又放下,全程没伸手,淡定评价了四个字:“保命要紧。” 众人瞬间破功,笑得前仰后合。
院子里气氛一度尴尬,总不能第一天就饿肚子。
陈贺自己尝了口红烧肉,咸得直皱眉,正琢磨怎么圆场,忽然眼睛一亮,“啪” 地拍了下大腿,一副 “我怎么才想到” 的样子:“哎!我给忘了!这不还有一位吗!”
他说着,眼神直勾勾飘向靠在葡萄架下喝水的林凡。
邓滔瞬间反应过来,立刻点头附和:“对啊!我怎么也忘了!身边不就杵着个大厨吗!” 路含也慢悠悠接话,补刀补得行云流水:“可不是嘛,放着顶级大师不用,在这儿拿我们练手试毒呢。”
三人一唱一和,目光齐刷刷锁定林凡,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
林凡抬了抬眼,淡定喝了口水:“别打我主意,不做。麻烦。”
“别啊兄弟!”
陈贺立刻凑上去,开启忽悠模式,“你看这一屋子人,总不能饿着肚子吧?小姑娘们长身体呢,总不能吃我这黑暗料理吧?”
邓滔在旁边搭腔:“就是就是,你厨艺我们又不是没见过,随便露两手都比这个强十倍。说真的,也就他家那位能天天吃上,我们今天纯纯沾光了。”
林凡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嘲讽:“哦?当初是谁跟我拍胸脯,说这儿有正宗福建佛跳墙,管够?”
他扫向路含,眼皮都没抬:“还有你,说这边师傅做的京都烤鸭皮脆肉嫩,连荷叶饼都现擀。烤鸭呢?”
最后目光落在邓滔身上,似笑非笑:“你说湖边烤全羊配烧酒,越吃越有。烤全羊呢?”
三个人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老底被揭得明明白白。
当初忽悠人家来的时候,佛跳墙、烤鸭、烤全羊吹得天花乱坠,实则全是空口白话,连个正经做饭的人都没有。 陈贺摸了摸鼻子,讪讪笑了两声,立刻换了副讨好的语气:“那不是条件有限嘛!等录完节目,我们仨作东,佛跳墙、烤鸭、烤全羊,全给你安排上!双倍!”
“对!双倍!”
邓滔赶紧点头,又抛出诱饵,“明天我去镇上给你买最好的酒米,再托人弄两盒进口蚯蚓饵,保证你钓得痛快!”
路含也往前凑了半步,精准掐住林凡最在意的点,语气平平淡淡说得跟真的一样:“明天你就安心钓鱼,什么活都没有,保证让你钓过瘾。”
话音刚落,他就微微侧过头,抬手飞快地轻拍了下自己的嘴角,动作幅度极小,快得像错觉 —— 毕竟这话他自己都不信,慢综艺哪能没杂活,先哄着人下厨再说,大不了后面再想办法兜着。
三人轮番上阵软磨硬泡,又是赔礼又是许诺,把能打的牌都打出来了。
路含说完转身走到两队小姑娘面前,没找随行的思密达 PD,直接用一口流利地道的思密达语开口,语气是前辈式的温和吐槽: “都别拘谨站着了,今晚不用凑活吃清淡餐。里面做饭的是你们老板,手艺比你们公司食堂大厨好十倍,放开了吃,胖了算他的。”
两队姑娘本就认得这位早年在思密达出道的顶流前辈,闻言齐齐躬身问好,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几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