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三人没多待，嘀咕了两句就走了。林凡等脚步声远了才出来，拎着和牛快步回了顶层，一开门就对上苏清月戏谑的眼神。
“哟，林董这是做贼回来了？” 苏清月放下平板，笑得肩膀都抖，“和牛偷着了？”
“别提了。” 林凡把和牛放桌上，眉头微皱，“麻烦。”
“活该，谁让你非要蹭船。” 苏清月嘴上损他，却起身挽了袖子往小厨房走，“放着我来，你煎的牛排咬不动。上次煎糊那块我还记着呢。”
林凡跟在她身后，递盐递黑胡椒，还嘴硬：“上次是火太大。”
“是是是，火的锅。” 苏清月侧头瞥他一眼，刚好他递胡椒过来，指尖擦过她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目光。
两块牛排煎得刚刚好，外焦里嫩。两人就站在料理台边分着吃，你一块我一块，连盘子都懒得用。苏清月吃到一半沾了酱汁在嘴角，林凡没说话，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了。
苏清月愣了愣，抬头看他。
林凡一脸坦然，收回手擦了擦：“沾东西了。”
夕阳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冷淡。苏清月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半拍，赶紧低下头咬牛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傍晚时分，夕阳落在海面上，铺成一片碎金。
两人趁甲板没人，偷偷溜到船尾最偏的角落看日落。林凡靠在栏杆上，苏清月站在他旁边，海风吹得两人头发都乱了。
“其实还挺舒服的。” 苏清月望着海面，轻声说，“比在办公室对着合同强。”
“嗯。” 林凡点头，默默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海风凉。”
外套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很干净的味道。苏清月拽了拽衣襟，没拒绝，往他身边靠了靠。
正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是邓滔三人吃完饭出来散步，正往船尾这边走。
两人瞬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麻烦”。林凡反应快，一把拉着苏清月蹲到救生艇后面，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后，怕她磕到。
“你说林董今天真的不来吗？” 陈贺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总觉得他说不定在船上，不然怎么这么巧，刀啊酱啊都对得上。”
“想什么呢。” 邓滔嗤笑，“人家堂堂董事长，躲船上干嘛？跟咱们捉迷藏啊？”
“也对……”
脚步声慢慢走远，两人才松了口气，慢慢站起来。
苏清月拍了拍身上的灰，瞪了他一眼，压着声音说：“都怪你，好好的日落看不成，还得蹲这儿躲人。”
林凡摸了摸鼻子，没反驳，却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
夕阳的光裹着两人，海面泛着暖光。苏清月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忍不住笑了。
好像…… 也挺有意思的。
一夜无话。
苏清月加班改方案到深夜，抬头时发现林凡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杯热牛奶，应该是热给她的，放温了都没舍得叫醒她。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把牛奶接过来放在桌上，又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林凡睡得很沉，眉头都舒展着，少了平日里的疏离感。苏清月蹲在旁边看了他两秒，指尖差点碰到他的脸，又赶紧收回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这人啊，平时看着冷，心细得很。
第二天下午船靠岸，节目组忙着卸设备、转场，乱哄哄的。林凡和苏清月趁着人多，背着包混在工作人员里溜下船，全程没被人注意到。
坐上车，苏清月累得靠在副驾上闭眼睛。林凡没说话，默默把座椅放倒了些，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车子开得又稳又慢。
“困就睡会儿，到家叫你。”
“嗯。” 苏清月含糊应了一声，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嘴角悄悄弯着。
车慢慢驶离港口，海风吹进车窗，带着咸湿的气息。
她忽然觉得，陪着这人躲躲藏藏蹭船看海，好像也不算浪费时间。
至少比对着一堆合同有意思多了。
而酒店里的三人组，还在对着今天拍的照片反复研究。
“你说咱们昨天听见的厨房动静，还有船尾那两个人影…… 会不会真的是林董啊？” 陈贺越想越睡不着，“我总觉得今天下船时看见的那个灰卫衣背影，特别像他。”
邓滔叼着烟，琢磨了半天：“不好说。但人家既然不想露面，咱们就当不知道。真要是林董，能跟咱们一块儿在一艘船上待两天，还不够你吹的？”
“也是！” 陈贺瞬间乐了，“管他是不是，反正咱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