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按了下车钥匙，斜前方银灰色的科尼塞克 One:1 车灯闪了两下，低伏的车身在冷光下像头收了爪子的野兽。这车是前阵子在济州岛签到的，当时沿海边公路兜了半圈，直接把当地车圈炸翻；运回魔都后就扔角落落灰，总共没动过三次。今天去吃火锅，他特意打算停两条街外，免得堵店门口被围拍，平白添麻烦。
苏清月拎着两袋垃圾顺路下来，靠在车边笑：“还知道停远点，难得见你怕麻烦。上次你开布加迪跑外滩那回，怼得那帮思密达游客闭了嘴，这车要是开去火锅店，明天咱俩直接上热搜。”
“吃完饭顺路绕一圈。” 林凡拉开车门，把钥匙揣进裤兜，语气淡得像说去买瓶水，“思密达车圈那帮人天天杠国内没实车，吵得烦，跑一趟堵上嘴。”
“行，别开快了招人堵。真有人跟你聊工作，全推我身上。”
“知道了，管家婆。”
引擎压着低鸣滑出车库，林凡在离火锅店两条街的车位停稳，锁车步行过去。陈贺正站门口戴口罩张望，见他走路来的，只当打了车，心里还松了口气，连忙领着邓滔、陆晗迎上来，寒暄两句就进了包间。
红油锅底刚端上来时，三人还放得开些，可越吃越觉得不对味。
陈贺先举着酸梅汤碰杯，脸上堆着笑打圆场：“兄弟，上次川城真对不住，我们仨偷跑出来放风，还让你破费了。今天这顿必须我们请，你千万别跟我们抢。”
“没事，火锅味道还行。” 林凡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涮得熟练，头都没抬。
邓滔顺势接话，装作随口闲聊：“看兄弟你时间挺自由的，不像我们天天被节目组拴死，跑个通告都得跟审犯人似的。平时在魔都做哪方面生意啊？”
“做点杂七杂八的，瞎混。” 林凡捞起毛肚蘸满料，一口吃下，答得滴水不漏。
陈贺跟邓滔对视一眼，又笑着补了句：“是做投资还是实业啊？看你气质就不像上班的，肯定是大老板。”
“算不上，混口饭吃。” 林凡放下筷子抽了张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俩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 这嘴也太严了，绕了半天半点儿实底都没漏。
正琢磨着怎么往下套话，包间门被轻轻推开。店经理亲自端着一盘纹理漂亮的 M9 和牛刺身走进来，径直走到林凡身侧，微微躬身：“林先生，这是店里刚到的和牛，您尝尝鲜。果盘稍后给您送过来，账都记您名下了。”
“嗯，放着吧。” 林凡点头，没多废话。
经理赔着笑退出去，全程没多看三人一眼。
包间里静了两秒，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泡，反倒衬得气氛更微妙。
陈贺盯着那盘和牛，咽了口唾沫才开口：“兄弟，你跟这儿老板认识啊？这级别和牛平时点都不一定有，说送就送？”
“算有点股份。” 林凡随口一句，夹起一片和牛放进锅里，“吃吧，别浪费。”
三人心里瞬间掀起巨浪。这家火锅在魔都是什么分量他们最清楚，顶流网红店，一线明星来吃都得乖乖排号，他居然轻描淡写说 “有点股份”？再联想到川城那家店，店长又是赠肉又是送冰糕，合着人家走到哪儿都有自己的店？
邓滔端起酸梅汤猛喝了一口压惊，再看林凡慢悠悠涮菜的样子，只觉得这人深不见底。
试探还得继续，这回三人默契地换了方向。
陈贺先叹口气，装作吐槽工作：“说起来也头疼，我们这综艺后续跟鼎盛航运对接老多事了，洋山港那边规矩又多，我们心里总没底。兄弟你平时跑港口那边吗？感觉你对那边好像挺熟。”
“去过几次。” 林凡夹着贡菜，答得漫不经心。
陆晗一直低头小口吃菜，这时忽然小声插了句，声音轻却精准：“那天启动仪式上的鼎盛林董，看着跟你年纪差不多。你认识他吗？”
这话一出，陈贺和邓滔都悄悄坐直了身子，盯着林凡的脸等答案。
林凡筷子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如常，慢悠悠开口：“算认识吧。”
“那他那人怎么样？好不好说话啊？” 陈贺连忙追问，身子都往前倾了倾，“我们后续好多拍摄要协调，就怕对接不上。”
“挺好说话。” 林凡放下筷子，抽纸擦了擦嘴角，补了半句，“不麻烦就行。”
这话听着像夸，又像什么都没说。
三人彻底哑火，偷偷交换眼神。邓滔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陈贺一脚，意思是别问太急，问多了反而露怯，人家明显不想说。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都是陈贺找话题扯综艺趣事，邓滔偶尔搭腔打圆场，陆晗安静吃菜，林凡话不多，筷子却没停，一顿饭吃得从容自在。反倒是他们三个，揣着一肚子疑问，山珍海味都尝着没滋味。
吃到八点多，陈贺借口去洗手间，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