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米德一天五个电话催，苏清月也说只是露个面签个字，推来推去反倒更费功夫，他才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港务局宴会厅铺着红地毯，十几家本地媒体架着相机，连雪兰莪州交通厅的副厅长都专程到了场。哈米德穿了身崭新的西装，领口熨得笔挺，全程跟在林凡身边，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项目的大老板。
角落里，林国栋端着杯果汁孤零零站着，连前排座位都没捞着。看着台上被众星捧月的林凡，他心里只剩后怕 —— 幸好当初低头认怂得快，不然这会儿别说分红，恐怕人已经在审计署的留置室里了。
发布会流程走得慢，哈米德拿着稿子念得声情并茂，把项目吹成了州里头号政绩工程。林凡站在边上听得走神，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集装箱上，心里盘算着结束后回酒店补个午觉。直到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缓步走上台。
没拿稿子，也没讲场面话，他对着话筒只说了三句：系统下周全量上线，拥堵率预计降三成，后续具体事宜找港务局对接。
话音落下，台下静了两秒，随即记者们刷刷低头记笔记。谁都明白，能拿交通部唯一推荐名额、能让副厅长专程捧场的年轻老板，从来不是靠嘴皮子吃饭的。
提问环节刚开场，前排一个五十多岁的华人老者就站了起来，带着点行业前辈的矜持：“林董，我是南洋航运协会的陈兆明。巴生工况复杂，你们这套系统在新加坡好用，未必适配全南洋。雅加达那种堆场混乱的老港，你们也能搞定？”
这话一出，会场瞬间静了几分。陈兆明在南洋航运圈摸爬三十年，这话明着是提问，实则是替整个圈子试探鼎盛的底。旁边几个港务老板都微微前倾身子，等着看林凡怎么接。
林凡站在台上，神色没半点波动，随口道：“核心是堆场调度逻辑错了，改完拥堵率至少降 25%。”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兆明刚要再开口，林凡脑海里叮的一声轻响。
【叮！发布会现场签到成功！】
【奖励：
南洋航运协会会长竞选推荐权
雅加达港运营痛点与内部阻力档案
印尼交通部智慧港口项目申报绿色通道】
信息流砸进来，林凡眼皮都没动一下。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跟路边捡了张优惠券没多大区别，能用就用，用不着也无所谓。
他看着陈兆明，淡淡补了句：“你要是好奇，等雅加达落地了自己去看。”
听起来像随口一说，落在陈兆明耳朵里却分量十足 —— 听这口气，鼎盛连雅加达都已经十拿九稳了？他当即收起那点前辈架子，笑着拱了拱手：“是陈某多虑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台下众人见状，心里更是明镜似的。连陈兆明都服软了，这鼎盛和林凡，以后在南洋就是说一不二的角色。
发布会一结束，各路老板立刻围了上来，递名片的、攀交情的、想抢第一批系统配额的，挤得水泄不通。林凡皱了皱眉，有点烦 —— 他就想赶紧走，偏偏这群人围着说个没完。苏清月上前半步，不慌不忙把人分流开，三言两语就挡了大半，只留下几个实在推不掉的。
好不容易送走一拨人，一个肤色偏深的中年男人快步凑过来，态度恭敬得近乎讨好：“林董您好，我是雅加达港务集团的副总桑托索。我们关注鼎盛很久了，今天专程飞过来，就是想正式请您赴雅加达考察。”
他递上烫金邀请函，补充道：“我们局长和交通部专员都在等您，雅加达的智慧港口项目，我们只跟鼎盛谈。”
旁边几个没走的老板听见，纷纷倒吸凉气。
雅加达是东南亚第一大港，体量比巴生还大一圈，多少国际公司挤破头都拿不到入场券，现在居然主动上门求合作？这鼎盛的势头，也太猛了！
林凡接过邀请函，随手递给张诚，第一反应是又要飞一趟，麻烦。
他顿了两秒，想着推来推去还要扯半天，更费时间，才淡淡道：“行程让助理对接吧。”
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故作热情，仿佛对方专程上门邀请，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桑托索反而更恭敬了，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您定好时间随时说，我们全程安排，保证不耽误您时间！”
等人都走光了，会场终于清净下来。哈米德凑过来满脸堆笑：“林董，您看雅加达都主动找上门了，咱们这一步真是走对了！以后您在南洋一句话，哪个港口不给几分面子。”
林凡没接话，走到窗边看向远处港区。龙门吊有序起落，集卡沿着路线匀速行驶，比几天前乱糟糟的样子确实顺眼多了。
他心里没什么称霸南洋的豪情，只想着赶紧把这些杂事都理顺，就能回去歇阵子。从港岛到新加坡再到巴生，全是事赶着人走，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