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拎着两盒刚出炉的桂花糕，油纸裹得严实，甜香没散。下午四点过半，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苏清月大概率还在啃元老团留下的烂账，顺道送过去垫一口。
前台早认得他，刚要起身，林凡摆手示意不用声张，径自按了顶层电梯。
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夕阳斜斜铺在办公桌上。苏清月按着眉心翻文件，凉咖啡搁在桌边，见是他，紧绷的肩线松了松。
“顺路买的，还温着。” 他拆开油纸，递了杯温茶过去，“别喝凉的。”
苏清月接过，咬了一口，糯米香混着桂花香，刚好压下一下午的烦躁。
“堂叔那边清干净了，人调去后勤，法务盯死核心业务。” 她语气干脆，带着掌权的稳。
林凡点头：“商业街今天赶了个找茬的矿二代，以后你过去直接报名字。”
苏清月抬眼：“秦家碰过钉子的那条？”
“嗯，早年盘的，扔给团队在管。”
没再多聊。苏清月还有两份紧急合同要签，林凡靠在沙发上翻手机，没打扰她。等她合上笔盖，窗外天已经擦黑。
“走了，去吃饭。” 林凡起身。
两人并肩下楼，晚风卷着凉意吹过来。林凡走在外侧，刚拐进停车场入口，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突然炸响 —— 一辆骚粉色改装 911 猛地从拐角冲出来，轮胎擦着地面冒白烟，贴着苏清月的脚尖 “吱” 地刹停，溅起半片灰。
车门 “哐当” 推开，染黄毛的赵凯晃悠着下来，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眼神直勾勾黏在苏清月身上，嘴里叼着烟吐了个圈：“美女，走路没长眼啊？撞坏我这车，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跟着哄笑起哄，气焰嚣张得没边。
苏清月眉头一蹙，刚要开口，林凡已经半步把她护在身后。他抬眼扫了赵凯一眼，语气平得没半点波澜：“倒车，道歉。”
“道歉？” 赵凯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拍林凡肩膀，“小子，你知道我爹是谁吗？赵建明！鼎盛集团的合作方！苏氏楼下的工程全是我家做的！”
他戳了戳自己的跑车引擎盖，唾沫星子横飞：“这车改装下来三百万！识相的，让你女朋友陪我喝三天酒，再让苏氏把下半年的广告项目给我家，这事就算了。不然，你们俩今天别想竖着走出这个停车场！”
周围下班的员工渐渐围过来，都认出这是附近有名的混世魔王，仗着家里做工程横行霸道，私下都替林凡捏了把汗。
“完了，这赵凯出了名的浑，这小伙子要吃亏了。”
“听说他爹跟鼎盛的人有关系，苏氏都得给三分薄面……”
林凡没躲，也没动怒，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掏出手机，指尖拨了个号，对着听筒只淡淡丢了一句话：
“张诚，苏氏楼下停车场，赵凯，他爹赵建明。挂靠鼎盛的所有项目，立刻停，所有工程款全部冻结。”
话音落得轻，却像块冰砸在热油里。
赵凯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捧腹大笑，指着林凡鼻子直抖：“装！接着装！还张诚？你知道张总是谁吗？鼎盛集团的总经理！也是你配叫的？”
“我看你是疯了！行，我等着你叫人！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护着你！”
他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起来，来电显示正是他爹赵建明。
赵凯得意洋洋地接起，刚要告状，电话那头就传来他爹破了音的嘶吼，音量大得半个停车场都能听见：
“赵凯！你个孽障！你他妈得罪谁了！所有项目全被鼎盛停了！工程款全冻了！银行刚打电话催贷！咱家明天就要破产了！”
“我不管你在哪！立刻！马上！给人家跪下磕头道歉！磕到人家满意为止！人家要是说半个不字，你就别回来了！我打断你的腿扔江里喂鱼！”
“啪” 的一声，赵凯手里的手机直接砸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狂笑还僵着，血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腿肚子疯狂打颤，“噗通” 一声直挺挺跪在了林凡面前。
“林…… 林董！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膝盖蹭着地面往前爬，额头 “咚咚” 往水泥地上磕，几下就红了一片，“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我给您磕头！我给苏小姐道歉！”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二代，转眼就跪地上磕头如捣蒜，前后反差大得离谱。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董？哪个林董？鼎盛那个千亿集团的林董？！”
“我的天…… 难怪一句话就停了所有项目，这可是真正的大佬啊！”
“看着普普通通的，居然是鼎盛的老板？也太低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