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米袋扎紧了口子,塞进包袱最底层;灵石和碎银用布包好,塞进怀里;匕首别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备用的短刀插在靴筒里。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的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蒙了一层薄雾,这在寒渊地带是正常的——据说是因为地底冒出的寒气遇冷凝结,常年不散。
他收回目光,开始动手搭一个简易的休息点。
周围的石块很多,他挑了几块大小合适的,搬到自己选定的位置。
那是一个凹陷的地势,三面被天然的石壁遮挡,只有朝东的一面敞着。
林无把石块垒在敞口处,垒成一个半人高的矮墙,石块之间没有用泥浆,但垒得很密实,风从缝隙里钻过来,力道已经被削弱了大半。
他又从包袱里抽出那件备用的外衣,搭在矮墙顶部,用几块小石头压住衣角。
这样一来,一个三面封闭、一面有遮挡的临时避风处就算搭好了。
林无靠着石壁坐下来,把火把重新插在面前的石头缝里,火焰在矮墙的遮挡下稳定了许多,不再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解开灵米袋,抓了一把生灵米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生米硬邦邦的,嚼起来有点费劲,但胜在顶饿,而且不会像熟食那样散发出明显的味道,在这地方生火煮饭无异于在告诉别人“我在这儿”。
米粒在嘴里被嚼碎,混合着唾液,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林无嚼得很慢,每一口都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
他需要补充体力,但也不能一次性吃太多——灵米蕴含的灵气需要时间消化,吃急了反而会压得胃里难受。
吃了三把米后,他拧开水囊喝了两口水,然后把水囊塞回包袱里。
火光照在矮墙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林无靠在石壁上,闭着眼,但没有睡。
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周围的动静,风声、碎石滚落的声响、以及任何不属于这片死寂的声音。
寒渊这地方之所以被列为禁地,不只是因为传说里的妖魔封印,更因为它本身的环境就足够致命。
白天温度还能忍受,入夜后气温骤降,没有修为傍身的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一夜,第二天早上就能冻成一根冰棍。
林无现在只是炼气二层,体内的灵气稀薄得可怜,根本不足以抵御这种寒气。
他能做的,就是用土办法,找背风处、垒石墙、生火,尽量让自己撑到天亮。
他睁开眼,看了看火把燃烧的速度。
按照这个速度,这根火把还能烧半个时辰左右。
他包袱里还有两根备用的枯枝,都裹了浸松脂的布,省着点用,勉强够撑到天明。
林无正准备再闭眼休息一会儿,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光亮。
那不是火把的光。
是从前方大约二十丈外的灌木丛里透出来的,两点幽绿色的光,悬浮在离地不到一尺的高度,一动不动,像是两颗嵌在黑暗里的冷宝石。
林无的呼吸瞬间凝住了。
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珠都不敢转得太快,只是用余光死死盯着那两点绿光。
手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腰间的匕首,拇指抵住刀柄,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金属的凉意。
绿光晃了一下。
然后,那两点绿光开始移动,缓慢地,像是一盏被风吹动的灯笼,朝着他的方向飘了过来。
林无听不到脚步声,但那绿光在移动的过程中,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窸窣声——那是皮毛擦过枯叶的声音。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寒渊狼。
一阶妖兽,寒渊地带的常见猎食者,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一圈,毛皮呈灰白色,擅长在夜间捕猎。
它们通常单独行动,但嗅觉极其敏锐,能在三里之外闻到血腥味或活物的气息。
林无没有血腥味,但他身上有灵米的气味,还有活人身上散发的体温和气息。
对于寒渊狼来说,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缓缓站起身,膝盖弯曲,重心压低,后背紧贴着石壁。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但他没有直视那两点绿光,而是微微偏过头,用侧面的视线锁定对方的位置。
两点绿光越来越近,距离已经缩短到不到十丈。
就在这时,林无的脚踩到了一根绷紧的东西。
那是一根他刚才搭矮墙时随手系在石块之间的细藤。
他本来只是想用这根藤固定矮墙的底部,防止石块被风吹倒,没想到这根无意中系下的藤索,此刻正绷在他脚下不到三寸的位置。
而那两点绿光,恰好沿着藤索延伸的方向移动过来。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