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片灯红酒绿。
被这么一“教育”,阿联那点带她“见世面”的小心思,彻底熄火。
他有点不好意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咱们现在去干嘛?”
柳亦非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你来之前,就没准备点别的节目?”
“准备了!”阿联一听这话,立马挺起胸膛,像是要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想馊主意的笨蛋,“plan b!早就安排好了!”
他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半小时后,一架黑色的贝尔直升机,停在酒店顶层的停机坪上。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吹得柳亦非的长发漫天飞舞。
她看着眼前这个大家伙,脸上写满了惊喜和不敢相信。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冲著阿联大喊,声音几乎被轰鸣声淹没。
阿联帮她戴上降噪耳机,凑到她耳边,也大声喊回去:“你答应要来的那天晚上,我就定了!”
直升机缓缓升空,拉斯维加斯那座由霓虹和欲望堆砌的城市,在脚下迅速变小。
飞机一路向西。
没过多久,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丽景色,撞入眼帘。
科罗拉多大峡谷。
夕阳的余晖,泼洒在连绵不绝的红色岩石上。
亿万年时光冲刷出的沟壑,被染上了一层温暖又苍茫的光晕。整个世界,只剩下红色、金色和无尽的静谧。
柳亦非靠在阿联的肩膀上,怔怔地看着窗外。
“这里”她轻声说,“真美。”
“嗯。”阿联搂住她的肩膀,“比赌场好看。”
柳亦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侧过头,脸颊贴著阿联的t恤,轻声问:“你还定了什么?”
“晚上太阳马戏团的‘o’秀,”声音透出股子小得意,“最好的位置。”
柳亦非没说话,只是把头,往他肩膀上,又靠得紧了一些。
太阳马戏团的“o”秀,是一场关于水与梦的视觉盛宴。
看完表演,两人回到酒店,身上还带着剧场里那股淡淡的,潮湿的,混著香氛的味道。
气氛正好。
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说话,各自回房间洗澡。
等阿联冲完澡,穿着浴袍出来时,发现客厅的灯光调暗了。
柳亦非也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睡袍,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两杯红酒。
她递了一杯给阿联。
“喝一点?”
“好。”
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是拉斯维加斯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亮如白昼。
两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吹着沙漠夜晚微凉的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聊她最近拍的戏,聊他下一场的对手。
微醺中,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柳亦非晃着杯里的红酒,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痕迹。
她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很认真的问题。
“阿联,你真的想拿总冠军吗?”
阿联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她被月光和城市灯火勾勒出的完美侧脸。
他没有丝毫犹豫。
“不是想。”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宣读一个誓言。
“是必须拿。”
柳亦非沉默了。
她放下酒杯,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她的眼睛里,映着整座城市的星光,亮得惊人。
“那我等你。”
说完,她闭上眼睛,主动吻了上来。
她的唇,带着红酒的醇香和一丝凉意,柔软得不可思议。
阿联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两人在阳台紧紧相拥,忘情亲吻的时候。
阿联抱起柳亦非,进入房间。
房间内,不到一会,就响起一阵歌声:
马蹄(yi)哒哒哒,
河水(liu)哗啦啦。
接着歌声又换节奏:
而我枪出如龙,
乾坤撼动,
一叫破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