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联走到球堆前，拿起一个球。
学乔丹样子，他先背身，靠住一个虚拟空气墙。
然后，转身，起跳。
“砰！”
他身体，因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
球，则不知飞向哪里。
好疼。
这是他第一感觉。
即便在虚拟空间，这种疼痛感，也如此真实。
他爬起来，揉揉屁股，没犹豫，拿起第二个球。
转身，起跳
“砰！”
又一次摔倒。
“重心！”
场边，乔丹眼睛都没睁，嘴里吐出两个字。
阿联一愣。
他回想乔丹动作，重心压得很低，如一头蓄势待发黑豹。
他再尝试。
这次，他刻意压低重心。
转身，起跳
没摔。
他勉强在空中稳住身形，但那后仰角度，小得可怜。出手动作，也完全变形。
球，三不沾。
“爆发力！你起跳，像个老太太！”乔丹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阿联咬咬牙。
他不是没脾气。
换作任何人，这么说他，他早就用拳头回应。
他说你不行，你最好真不行。
阿联没反驳，他只是默默拿起下一个球。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十次。
如一个不知疲倦机器，重复同一个动作。
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
虚拟球衣，很快被虚拟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手臂，酸痛。
他双腿，如同灌铅。
每一次起跳，都是一种煎熬。
“后仰角度太大！你想摔断自己脖子？”
“出手手型！僵硬！像块石头！”
“你管这叫跳投？这是投铅球！”
乔丹毒舌，好似一把把小刀，精准扎在他每一次失败尝试上。
当阿联投出第一百个球，依旧是一个难看三不沾后，他终于忍不住，停下来。
他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下巴，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他抬头，看远处那个悠闲身影。
“这这根本学不会。”他声音，充满挫败。
乔丹终于睁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阿联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那个篮球。
“你觉得，我天生就会？”
乔丹没看他，他只是自己运球。。他们说我太独，打球不合理。”
“我连续三年，季后赛被活塞队淘汰。他们给我制定‘乔丹法则’，每次我拿球，都有三个人包夹我。他们说，我永远无法带队拿到冠军。”
“我第一次退役，去打棒球。所有人，都在嘲笑我。说我是一个笑话。”
乔丹运球，突然停下。
他目光，第一次，变得无比认真。
“他们说，我不是神。他们是对。”
他把球，扔回阿联怀里。
“我只是，比任何人都渴望胜利。比任何人都更能忍受失败。比任何人都练得多。”
“一千次？”
乔丹嘴角，再次浮现那抹嘲弄。
“菜鸟，我职业生涯，投失过九千多次球，输过近三百场比赛。有二十六次，我被相信能投进致胜一球，但我却投失。”
“我职业生涯，一直在失败。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这就是，我成功原因。”
说完，他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继续。”
阿联站在原地，怔怔看着手中篮球。
乔丹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他心中迷雾。
是啊。
他看到，是乔丹后仰跳投无解。
他没看到，是这无解背后，那百万次，千万次，枯燥乏味练习。
深呼吸，调整后。
眼神，重新坚定。
他不再去想什么技术要领，什么动作标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投。
投出去。
第一百零一次。
第二百次。
第五百次。
他忘记时间，忘记疲惫。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篮筐，和手中篮球。
他动作，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