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芳雨嘴里塞满一个煎蛋，含糊不清冲王仕鹏挤眉弄眼：“鹏哥，晚上带你去见识下，听说这儿的居酒屋，别有一番风味”
王仕鹏白他一眼，默默喝一口牛奶。
“就你懂得多。”
角落里，阿联和姚明坐一桌，面前是简单的牛奶面包。
姚明拿叉子戳盘里香肠，那张国字脸少见露出一丝期待。
“阿联，听说札幌拉面，一绝。打完义大利，咱俩去尝尝？”
“行啊，姚哥。”阿联笑笑，他心情很不错。
昨天对阵塞内加尔的比赛，把全队信心都打了出来。
现在每个人，眼里都冒火。
餐厅门突然被推开。
领队宫鲁鸣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刚响过的手机。
他的脸色
不对劲。
那张一向沉稳的脸，此刻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脚步有些虚浮，径直走向主教练尤纳斯的餐桌，看都没看周围的队员。
尤纳斯正往面包上抹黄油，见他这副模样，眉头一皱。
“宫，怎么？”
宫鲁鸣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到桌上，手还有些抖。
他弯下腰，凑到尤纳斯耳边，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挤出几个字。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掐断。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着那两个教练。
尤纳斯手里的餐刀，“当啷”一声，掉在餐盘里，发出一记刺耳脆响。
立陶宛老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和宫鲁鸣一样惨白。
他猛然抬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钉在姚明和阿联身上。
那眼神，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整个餐厅。
“怎么回事？”朱芳雨放下筷子。
没人回答他。
宫鲁鸣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
他声音沙哑，干涩。
“a瓶检测结果”
他停顿一下，仿佛那几个字有千斤重。
“姚明和易建联”
“呈阳性。”
轰——！
整个餐厅，仿佛一颗炸弹引爆。
所有队员，一瞬间全部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噪音。
阿联脑子嗡一下，一片空白。
他愣在那，手里的牛奶杯倾斜，乳白色的液体流出来，淌了一桌，他毫无察觉。
不可能！
“什么玩意？！”
一声暴吼，是姚明。
他一掌拍在餐桌上，整张桌子猛地一跳，盘子碟子一阵乱响。
“操n这是陷害！绝对是陷害！”
姚明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放他妈的屁！”朱芳雨一把将手里的毛巾摔在地上，破口大骂，“姚哥和阿联嗑药？编故事也找个像样点的！”
王治郅脸色铁青，他站出来，声音沉稳。
“我认识大姚和阿联这么多年，他们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他们绝不可能碰那些东西。”
“没错！”
“绝对不可能！”
队员们群情激愤，整个餐厅乱成一锅粥。
“shut up！”
尤纳斯一声咆哮，盖过所有声音。
老头子扶著桌子站起来，他努力控制自己情绪，但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
“小伙子们，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冷静下来，不要慌！宫，你去通知篮协，马上走申诉流程！”
他目光转向阿联和姚明。
混乱中，阿联反而第一个冷静下来。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头，眼神里最初的震惊已经退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看着宫鲁鸣。
“宫指导，我要求暂缓b瓶检测。我记得，国际反兴奋剂机构wada，在其《世界反兴奋剂条例》条例下，b瓶检测，可以邀请公正第三方进行监督。”
他把脑中前世的记忆中，那一点点关于兴奋剂的内容给抠出来。
“我能联系我的律师，还有波士顿凯尔特人队吗？”
众人一愣。
所有人都还在愤怒和震惊中，阿联却已经在思考如何应对。
姚明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着阿联，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比自己想的还要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