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仕鹏站在三分线外，球在手里转了半圈，手腕一抖——
“砰！”
又是铁。
篮板被对面那个黑人前锋一把摘下，转身长传，火花队后卫接球，三步上篮。
76比77。
中国队落后1分。
计时器上的红色数字跳动，还剩最后12秒。
尤纳斯在场边叫暂停。
球员围过来，每个人胸口起伏不定，消耗甚大。
“最后一攻。”尤纳斯在战术板上画了两笔，手指点着底角位置，“刘炜发边线球，王仕鹏兜出来接球，其他人拉开空间。”
翻译郑成把话转成中文，声音在安静的暂停区里回荡。
王仕鹏喘著粗气，眼神有点飘。
他今天三分球10投2中，手感冷得像冰块。
“鹏哥。”
朱芳雨拍了拍他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别想那么多，就当训练，投就完了。”
王仕鹏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暂停结束，球员回到场上。
场边，阿联和姚明并排站着。
阿联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跟着场上的球转。
姚明拄著拐，身子往前倾，嘴唇抿成一条线。
刘炜站在底线，手里攥著球。
裁判员把球递给他，哨声一响，计时开始。
王仕鹏从底角往外跑，朱芳雨在弱侧给他做掩护，挡住了防守人。
刘炜看准时机，球从手里弹出去，击地传球。
球到王仕鹏手里。
空位。
三分线外一步。
王仕鹏接球，屈膝，起跳——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整个球馆安静了一秒。
“唰！”
球穿过篮筐，网花翻卷。
79比77。
计时器上的红灯亮起，比赛结束。
“进了！进了！”
朱芳雨第一个冲过去，跳到王仕鹏背上。
杜锋、孙悦、陈江华所有人都围过来，把王仕鹏压在最底下。
场边那几个华人球迷举著横幅跳起来，嗓子都喊哑了。
王仕鹏从人堆里爬出来，脸涨得通红，眼眶有点湿。
他转过身，看向场边。
阿联站在那，冲他竖起大拇指。
姚明拍着手，嘴角咧到耳根。
尤纳斯站在战术板前面，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
更衣室。
球员们坐在各自位置上，有人脱球鞋，有人灌水，有人躺在长凳上喘气。
气氛和之前七场完全不一样了。
朱芳雨把冰袋敷在膝盖上，扭头看着王仕鹏：“鹏哥，牛逼呀！刚才那球，心跳没跳出来？”
王仕鹏把球鞋往地上一扔，咧嘴笑了：“都不记得跳不跳，就想着投进去，投进去。”
孙悦坐在角落，低着头解护腕，嘴角带着笑。
陈江华靠在柜子上，闭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今天被抢断三次，但最后一个回合，他在弱侧拉开了空间，让王仕鹏有了出手机会。
王治郅坐在长凳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着这群年轻人，眼神里有些复杂。
门被推开，尤纳斯走进来。
更衣室瞬间安静。
尤纳斯站在白板前面，目光扫过每个人。
“小伙子们，这场打得不错。”
他停顿了一下。
“最值得称赞的地方，是你们的斗志和求生欲望。”
翻译把话转成中文，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
王仕鹏低着头，手指攥紧毛巾。
朱芳雨咬著嘴唇，眼眶有点红。
尤纳斯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了几个数字。
“前八场，1胜7负。”
他把笔放下，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接下来，姚明和阿联回归。我们要给国内一个交待和信心。”
话音落下，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
走廊尽头，阿联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
姚明从更衣室出来，拄著拐走过来。
“怎么样？”姚明问。
“还行。”阿联把手机揣回口袋，“王仕鹏那球，投得真硬。”
姚明笑了：“是啊，关键时刻敢出手，这心理素质可以。”
两人沉默了几秒。
阿联转过头，看着姚明。
“姚哥，接下来该咱俩上了。”
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