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第三节开场哨刚响，博古特就贴上来。
胸膛撞胸膛，膝盖顶膝盖，嘴里还喷著那套老掉牙垃圾话。
“怎么样，中国佬，下半场我会让知道什么是菜鸡？”
阿联懒得搭理。
上半场15分，隔扣博古特一次，把这澳洲人脸打得通红。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凯尔特人进攻。
佩顿运球过半场，手一抬，示意跑战术。
阿联沉入低位，背靠博古特，右手举高要球。
博古特两只胳膊像钳子夹住阿联腰侧，暗劲往外推。
老一套脏活。
阿联重心下沉，纹丝不动。
球到手。
左脚蹬地，肩膀一晃。
博古特重心偏移半寸——就这半寸。
阿联顺势翻身，面框，起跳。
博古特拼命回追，手臂高举。
晚了。
出手点在博古特指尖上方两拳距离，中投划出一道干净弧线。
“唰！”
空心。
17分。
“操你——”博古特低声骂，脸上青筋蹦起来。
下一回合，雄鹿进攻。
博古特强要位，接球背打。
他这回使出吃奶劲，屁股往后一顶，企图把阿联拱到篮下。
阿联双脚钉死，腰腹发力，硬扛住。
博古特急了，翻身强投。
阿联早算准他动作频率——模拟空间里跟邓肯、加内特练出来本能反应，这一刻全部涌出来。
长臂拔地而起，指尖擦过篮球表面。
“啪！”
干扰到位，球砸筐弹飞。
阿联顺势卡住身位，跳起，双手摘下篮板。
“走！”
佩顿接球推快攻。
阿联两条大长腿一直甩身就跑，接传球，四周无人。
福灵心至。
“哐当！”
篮筐都在发抖。
阿联左手挂框，右手指指自己、再指指还在站在中圈的博古特。
19分。
博古特站在中圈，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他知道，易在告诉他，他们俩现在的差距，就像现在的高度差。
他憋不住了。
凯尔特人又一次进攻。
阿联接球，从右侧底线往篮筐突。
博古特斜刺里冲过来，嘴里喊：“滚开！”
他没去封球。
他直接抓住阿联右臂，往下拽。
那力道——不是篮球动作，是搏击动作。
阿联整个人被拽得身体前倾，球脱手，踉跄两步才站稳。
“嘟——嘟——嘟——”
裁判员连吹三声，手势果断。
恶意犯规！
全场嘘声铺天盖地砸向博古特。
波士顿球迷不吃这套，骂声震耳欲聋。
博古特涨红脸，冲裁判员吼：“我碰都没碰他！他自己摔！演员！”
裁判员面无表情，手指直指技术台。
“flagrant one. two free throws.”
博古特还在嚷。
“闭嘴！安德鲁！”斯托茨在场边拍手喊，“别再说了！”
博古特嘴巴张开又合上，胸膛像拉风箱。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阿联身边时，肩膀故意撞了一下。
“你等著。”博古特从牙缝挤出三个字。
阿联揉揉被拽酸的右臂，走上罚球线。
全场安静下来。
一万八千人，盯着罚球线上那个中国人。
阿联拍两下球，深呼一口气。
出手。
“唰。”
空心入网。
裁判员竖起一根手指。
阿联再次接过球，拍三下。
出手。
“唰。”
又是空心。
21分。
他转身，面无表情走回后场。
皮尔斯从旁边跑过来，搂住他脑袋，嘴贴他耳朵：“干得漂亮。别急，他快崩了。”
果然。
下一个回合，雄鹿发球，博古特在禁区抢位置。
他动作完全变形——不是在打球，是在泄愤。
肘子横甩，膝盖乱顶，嘴里骂骂咧咧。
阿联一个后撤步避开他肘子，顺便看一眼裁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