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一开，冷气就往脸上扑。易建联拉一拉行李箱拉杆，陈伟民跟在旁边，嘴上就没停过。
“看，这边是媒体区，待会少搭理。那边，嗯，是球队经理入住登记处，眼神都跟刀子一样，别跟他们对视。”
易建联嗯一声，他环顾四周，鼻子里吸一口，空气里都是消毒水和咖啡味道，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古龙香水味。
人头攒动，都是大高个，黑压压一片。
“嚯，这排场，比高中州决赛还夸张。”易建联心里嘀咕。
“这是nba，哥们，全国最顶尖。”陈伟民胳膊肘撞他一下，“你不是想来吗？现在如愿。”
两人刚走到前台，准备登记。
电梯门又开了。
一个大块头，跟阿联差不多高。金发，蓝眼，下巴上胡子拉碴，看去有点凶。
他身边跟着好几个人，有助理，也有经纪人。
易建联只看一眼，就把这人名字，从记忆库里翻出来。
状元热门，犹他大学中锋。
博古特从电梯出来，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易建联，停一秒，然后嘴角勾一个轻蔑弧度。
他身边一个助理，低声在他耳边说几句。
博古特眼皮子抬一抬，又看向易建联。
“你就是那个中国人？”他用英文说，语气散漫，带着一点澳洲口音，“祝你好运。
陈伟民脸一下沉。
易建联倒是没啥表情，他只是抬眉，回视博古特。
博古特鼻子里哼一声，没再多说，扭头走掉。
陈伟民压低声音，骂一句：“拽什么拽。”
易建联笑笑：“人家是准状元嘛，理解。”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
这还没开始，火药味就这么浓，看来博古特心里压力不小。
有意思。
——
第二天，体测日。
芝加哥联合试训，就是一场大型选秀“相亲会”。
几百号新秀，挤在一个巨大体育馆里，像是等待检阅的肉牛。
易建联到体育馆时，里面已经乌泱泱一片。
几十个球探，总经理，教练，还有媒体记者。
他们坐看台上，手里拿著名单和笔，眼神扫过每一个新人。
体育馆中间，站着一排新秀，正在进行各项身体数据测量。
易建联一眼就看博古特，他站在人群中间，格外醒目。
博古特身体确实壮，胳膊比一般人腿还粗一圈。
易建联排队，等著叫号。
他目光，扫过周围新秀。
他能听见，旁边一些球探的窃窃私语。
“那个中国高中生，易，他真直接参选？”
“勇气可嘉，但他有大学履历。”
“听说他身体素质逆天，但光有身体，nba。”
易建联心里，只是平静。他习惯这种质疑。
很快，轮到他。
“易！”
他走过去，站到指定位置。
先是裸足身高。
工作人员拿尺子，量一下，报出数字。
“211厘米！”
下面一片骚动。
“真高。”
“比博古特还高一点。”
博古特210厘米。易建联高一厘米。就这么一厘米，也引来不少关注。
接着，是体重，臂展。
臂展。
工作人员量完，眼睛一下瞪大。
“222厘米！”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222厘米臂展，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博古特臂展218厘米。
易建联长4厘米。
一些球探开始交头接耳，他们看看数据板，又看看易建联。
“静态天赋太出色。”
“这臂展，防守范围多恐怖？”
易建联面无表情，他只是听从指令，做每一个动作。
接着，是站立摸高，助跑摸高。
站立摸高。
易建联手臂伸直，手指触碰到测量杆。
“283厘米！”
又比博古特高几厘米。
这还没完，助跑摸高才真正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易建联站在起跑线后，深吸一口气。
工作人员示意，他开始助跑，三步，起跳。
“轰！”
他手掌重重拍在测量杆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