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内克高中公寓。
易建联一把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地板。
窗外天刚蒙蒙亮，雾气把玻璃糊得白茫茫。
客厅里，老约翰背对着窗户。
桌上，小山一样堆著一叠厚厚报纸。
老约翰手指按在最上面那份报纸。
“阿联，你自己瞧瞧。”老约翰嗓音沙哑，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易建联走过去。
最上面那份，是《纽约时报》。
体育版头版，一张巨大的彩色照片占据了三分之二版面。那是昨晚比赛的照片，易建联身穿白色九号球衣，单手抓球，隔着圣帕特里克高中那个黑人中锋，把球狠狠砸进篮筐。
照片下方，一行黑体大字粗暴，夺目：
【中国怪物降临！历史级超级四双震惊全美！】
易建联手指划过粗糙报纸质地。
他又拿起旁边《今日美国》、《洛杉矶时报》以及《espn特刊》。
无一例外。
头版。
全都是他。
【32分，20篮板，10助攻，10盖帽！蒂内克九号，一战封神！】
【全美第一高中生被打哭？迈克尔遭遇滑铁卢！】
老约翰指尖夹起一根没点燃的烟，手掌竟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贾巴尔当年在纽约读高中，够风光了吧？”老约翰喉结滚动两下，盯着易建联，“他当年，也没上过这么多全美大报纸的头版。”
易建联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桌上那叠报纸拨开。
“那是因为当年没有互联网。”易建联笑了笑，语气平静，“您教得好。”
老约翰听完，把烟塞进嘴里，没点火，只是咬著烟蒂，用力摇头。
“放屁，少往老头子脸上贴金。”老约翰看着易建联那张没什么波澜的脸，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这是你自己一拳一脚，在球场上硬生生打出来的名堂。”
老人深吸一口气，把那份《体育画报》折好，小心翼翼塞进自己怀里。
“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值了。”
易建联刚想说话。
“嗡——嗡——”
桌上那部老旧诺基亚手机，疯狂震动。
屏幕亮起，汤姆森教练。
易建联按下接听键，还没贴到耳边，汤姆森那近乎咆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开。
“阿联！看网站没有？！看没看？！”汤姆森嗓子全哑了，背景音嘈杂得像菜市场。
“报纸看到了，网站还没来得及。”易建联把手机稍微拿远一点。
“看个屁报纸！雅虎热搜！”汤姆森那边像是在一边跑一边喊，“全美热搜第一，全是你的名字！还有咱们学校官网，半个小时前彻底瘫痪！服务器直接烧了！it部门那帮孙子现在正骂娘呢！”
易建联扯了扯嘴角。
“教练，淡定点。”
“淡定个锤子！我手底下出了个全美热搜第一的球员！”汤姆森在那头疯狂喘气，“我手机从早上四点半到现在，就没停过！espn、体育画报、各大电台，全在要你的专访！我现在头皮发麻，你在公寓呆著别动，千万别出门，外面全是记者！”
“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
估计又是哪个大媒体的电话插拨进去了。
易建联收起手机。
他呼出一口气，下意识搓了搓手指。
名声，地位，关注度。
这些重生以来他拼命追逐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以一种山呼海啸的姿态，朝他砸了过来。
【叮——】
脑海深处，久违的系统蓝色光幕，毫无征兆浮现。
一行金色小字在虚无中闪烁。
【系统提示：全美舆论引爆，【高中霸主】称号任务进度更新！】
【当前进度：全美高中生实力排名即将重排。预计名次：进入全美前五。】
易建联眼睛微微眯起。
全美前五。
这就意味着，距离那个最终的【全美第一】，只有一步之遥了。
只要再赢下去，那个压在全美高中生头顶的王座，他迟早要坐上去。
老约翰看着易建联盯着空气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没什么，想通了一些事。”易建联回过神，站起身往厨房走，“肚子饿了，吃点什么？”
老约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老黄牙。
“今天老头子高兴，给你煎牛排。”
早饭刚吃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