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翻涌著不甘和痛苦,“就是没能在那个最高的舞台上,证明自己。”
“哪怕就一年,就一场,都行。”
空气仿佛凝固了。
易建联看着他,看着这个被命运开了个残酷玩笑的老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上一世,在nba辗转流离,最后在板凳席上耗尽生涯的自己。
想起了那些深夜里,因为不甘心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夜晚。
原来,他们是一样的人。
易建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老约翰面前,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
“我替你打。”
老约翰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我替你站在那个舞台上。”
易建联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狠狠砸进老约翰的心里。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老约翰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中国大个子,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
他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肌肉忽然松弛下来。
然后,他笑了。
那是易建联来到这个家之后,第一次看见他露出真正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像盛开的菊花。
“好。”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我帮你。”
说完,老约翰颤巍巍地站起身,又走回那个旧木柜前。
这次,他没拿相册,而是从最顶层摸索著,掏出一盘落满灰尘的录像带。
老式的vhs录像带,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他把录像带拿过来,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灰,递到易建联面前。
“这是卡里姆大二那年夏天的训练录像,私人的,外面看不到。”
老约翰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我珍藏了三十年。”
他盯着易建联,像个拿着糖果诱惑小孩的老狐狸。
“想学吗?”
易建联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火炬。
“想!”
“好。”老约翰满意地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走回茶几旁,拿起那本厚重的相册。
他没有翻开,而是直接翻到封底。
封底的内页,贴著唯一一张小小的彩色照片,照片已经有些褪色。
那是一个穿着北卡蓝色球衣的年轻黑人球员,在场上飞翔,姿势舒展得不可思议。
“这个人,”老约翰指著照片上的年轻人,语气变得有些奇怪,“你以后可能会遇到。”
易建联凑过去看。
“不是他。”老约翰摇摇头,手指点了点照片。
“是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