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建联看着陈伟民发来信息，沉默几秒。
手指来来回回打着字。
最后全部删除，重新打了四个字:“还在僵持。”
手机又震动，陈伟民秒回:“现在只能走那步棋了——海外特训名义。但需要时间运作。”
易建联回:“多久？”
“一个月。”
他盯着那两个字，攥紧手机。
一个月
够了。
脑海里系统跳出来:
【检测到
【提示:三方博弈进入关键期，需在一个月内突破所有阻力】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来。
来吧，我等著。
走出俱乐部大楼，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易建联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手机又震动。
这次是姚明:“晚上有空吗？出来聊聊。”
易建联回:“在哪？”
“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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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一家火锅店。
姚明坐在角落的卡座，桌上已经点好菜，锅底冒着热气。
易建联推门进去，看见他，走过去。
“来了？”姚明招呼他坐下，“点的鸳鸯锅，你不吃辣。”
易建联坐下:“大哥怎么突然约我？”
“听说你这几天挺忙？”姚明笑起来，“篮协、宏远，都跑遍了？”
易建联点头。
“怎么样，谈得如何？”
“还在僵持。”
姚明夹块毛肚进锅里，涮两下捞出来:“我就知道。”
他把毛肚放进易建联碗里，“这些人啊，嘴上说为你好，其实都是为自己。篮协怕你学王治郅，宏远怕损失摇钱树。”
易建联没说话。
“但你要清楚。”姚明放下筷子，看着他，“这条路不好走。美国那边，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姚明笑骂一句，“语言关、文化差异、种族歧视这些都是小事。真正难的是——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谁都指望不上。”
他顿一下，“我在nba打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天才陨落。不是因为实力不够，是因为心态崩了。”
易建联攥紧筷子。
“大哥，我不会。”
姚明盯着他看半天，突然笑起来:“行，我信你。
他举起杯子，“来，为你壮行。”
两人碰杯，一口闷了。
“对了。”姚明放下杯子，“陈伟民那边，靠得住吗？”
易建联想一下:“应该靠得住。”
“什么叫应该？”姚明皱眉，“这种事不能含糊。经纪人要是不行，你在美国寸步难行。”
“他帮大郅办过事。”
“那就更得小心。”姚明压低声音，“大郅那事闹成那样，他也有责任。”
易建联心脏猛跳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没别的意思。”姚明摆摆手，“就是提醒你，凡事多留个心眼。”
他夹块肥牛进锅里，“还有，去美国之前，把英语练好。不然连垃圾话都听不懂，怎么混？”
易建联笑起来:“大哥，你当年英语怎么样？”
“我？”姚明乐了，“我刚去休斯顿那会儿，队友说啥我都听不懂。有一次教练让我pick and roll，我以为让我捡球，结果站那儿傻等”
两人说笑几句，气氛松了点。
吃到一半，姚明突然开口:“阿联，有句话我得跟你说。”
易建联抬头。
“2008年北京奥运会”姚明顿一下，“我可能撑不到那时候。”
易建联愣住:“大哥，你”
“脚伤。”姚明拍拍自己的脚踝，“医生说了，再打两年，这脚就废了。”
他笑得有点苦，“所以08年那块牌，我可能拿不到了。”
易建联喉咙发紧。
上辈子姚明确实在08年之后因伤退役，但那时候的自己，根本没能力扛起国家队。
这辈子
“大哥。”
他看着姚明，声音很坚定，“08年那块牌，我帮你拿。”
姚明愣住。
他盯着易建联，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小子口气越来越大了啊。”
“不是口气。”
易建联攥紧拳头，“是承诺。”
姚明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