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仙洪死死盯着周衍的手机屏幕,手背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归真道长是名门正统上清派的传人...”
马仙洪摇着头,声音发颤,“平日里为人和善,最是喜欢帮助他人...
他只是不太擅长交际...怎么会...怎么会是...”
“归真道长?”
“刚才打到一半,突然捂着肚子跑路的那个?”
“让我看看...”
张灵玉、王也、诸葛青三人闻言,齐齐凑了过来。
三颗脑袋挤在一起,齐齐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画质并不怎么清晰的照片。
破败的砖房...
是一个穿着红色连体泳装的小男孩,被人吊在了木质的房梁上面!
粗糙的麻绳勒着他的脖子。
依稀还能看得到淤青。
最最可恨的...
是男孩的双脚脚腕上面,还被人用红绳,紧紧绑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秤砣!
诡异。
阴森。
张灵玉瞳孔骤缩!
朱砂痣下方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咬牙切齿地道:
“泳衣为水…红衣为火!
悬梁为木…秤砣为金!”
张灵玉死死盯着照片,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若是再搭配上‘土’属命格八字...
这是...野茅山的续命邪法!”
“住口!”
马仙洪用力抹乱了身前的草图,指着张灵玉大吼:
“这些都是你瞎编的!”
张灵玉不退反进,冷声道:
“茅山术志有载,取童子之命,凑齐五行极阴之数,可锁魂炼魄,延年益寿!
修炼此等伤天害理邪术之人...我天师府决计容他不得!”
周衍收回手机,没好气地斜了张灵玉一眼。
自己这好师弟,不愧是天师府正牌高功。
那份徐四发来的绝密资料,自己里里外外看了半天...也只看得出,那是个被人残忍吊死在房间里的小男孩...
他可倒好,一眼就看出了这么多门道来!
“我明白了…”
马仙洪突然间平静了下来。他不再发怒,缓缓把手机抵还给周衍。
他看着周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先是嘲讽修身炉的外形丑陋...
接着,又在我重新构思草图的时候,拿出一张不知哪里P来的照片,说我的‘上根器’是杀人狂魔…”
马仙洪眼神黯淡,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周老弟,我以为你是懂我的人...
结果,原来你和他们都一样,也认为我是疯子,对么?”
此言一出,修身堂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张灵玉、王也、诸葛青三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周爷怎么会和这种人同流合污呢!
他只是在徐徐图之罢了...
不过...
修身炉丑不丑的,他们没见过。
但那张照片...绝对是真的!
周衍摊了摊手,神色自若:
“我没必要在这里和你逞口舌之快。到底真相如何,亲自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马仙洪一挑眉,沉声道:“怎么看?”
周衍一招手,转身迈出修身堂的大门。
“跟我来。”
他一边沿着石阶往下走,一边拨通了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
周衍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喂~”
“蓉儿嘛,我是靖哥哥…”
……
碧游村西侧。
一间简陋的民房之中。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洒下斑驳的银霜。
赵归真一身白色长袍,五心朝天,盘腿坐在木榻上。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的狠戾。
“心不静啊…”
赵归真放下双腿,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好好的一个村子,怎么就突然间变得乌烟瘴气起来了...”
莫名其妙就来了好几个年轻人。
尤其是那个姓周的!
从他进村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天,就已经引发了两次‘群殴事件’!
第一次在村口,自己假装视而不见。
第二次饭吃到一半...说开打就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