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溪水自后山高处石缝间涌出,顺着地势潺潺流淌,途经错落有致的青瓦白墙,贯穿整个村落。
村口处横卧着一块巨石。
其上刻有‘新截’二字,笔迹潦草,却不失凌厉!
马仙洪背靠大石,赤着双脚,席地而坐。
他一身白袍,额头缠着同色的绷带,双眼下方,各自生有一颗泪痣。
“教主。”
‘上根器’之一的金勇站在他身侧,体型壮硕得好似一座小山。
他盯着那条唯一通向村子的泥土路,开口发问:
“这贵客,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值得咱们大家伙搁这吹半天冷风?”
咔嚓。
马仙洪手里捏着半根洗净的黄瓜,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罗天大醮之上力压群雄,下了山,一招放倒十佬之一的陈金魁...你说有没有能耐?”
金勇皱着眉头,抱着肩膀不吭声。
马仙洪笑着摇摇头:
“我知道,你弟弟金猛,在罗天大醮期间,因为在小树林里作不雅之事被他修理过...你想找回场子。”
“哼!要不是被他绑在树上整整一夜,小猛会输给王也那个病秧子?”
马仙洪依旧喀嚓喀嚓嚼着黄瓜,语气平静:
“嗯...我这么说吧,他虽是我的贵客,但私下里切磋这种事,我也管不着...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啊,你要是挨了揍,可不要指望我帮你出头!”
金勇双拳骨节发出咔咔响声,青色的血管暴起,脸上的表情却是舒展开来:
“教主放心,你这样说...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说教主啊...”
人群中。
一位皮肤白皙,梳着齐肩短发的姑娘突然开口道:
“我听说这个周大师,曾经在龙虎山当过保安...是真的吗?”
她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
两条大腿笔直修长,晃得人眼晕。
若非腰间别着一把带鞘匕首,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刚走出校园的应届毕业生。
女孩拄着下巴,双眼活泼而又灵动,堪称整个碧游村的颜值担当。
马仙洪点点头:“没错。”
“不过据说,保安只是他对外的假身份...
实际上,他是老天师张之维暗中培养了十几年的关门弟子。”
马仙洪突然转头看向女孩,嘴角上扬:“对了傅蓉,我还听说,他目前是单身哦!”
“切~”傅蓉撇过头,翻了个白眼:
“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蓉一脸鄙夷,双眼直视前方的山路,大声宣布:
“打从进入村子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封·心·锁·爱!”
“噫~~~~”
周围的村民们齐齐哄笑。
认识这么久了,谁不知道你傅大小姐是出了名的恋爱脑,一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傅蓉懒得理会众人的起哄,跟考拉差不多同等大小的脑仁里,浮现出一段零碎的记忆——
说起龙虎山的保安,自己还真认识一个...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个晚上...
想起那人臭屁的脸,傅蓉用力甩了甩头。
‘我在想屁吃,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跟村长说的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啦!’
“突突突突突——”
随着一阵滑稽的‘突突’声,视野尽头,出现了一股股黑烟。
微风吹来,带来一股子柴油味...
马仙洪精神一振,当即起身:
“来了!”
下一刻。
一辆红黑相间的农用拖拉机,颤抖着、颠簸着,沿黄泥路缓缓开了上来。
‘突突突突突——吱!’
拖拉机师傅一拉手刹,在石碑前停稳!
车身晃了三晃。
周衍伸手抹去脸上的泥沙和烟灰,单手按着车厢挡板,纵身一跃,双脚稳稳落地!
身后,仇让等人也跟着相继下车。
“老乡,多谢了!”
大意了。
周衍实在没有料到,这一百多公里的路程,有一大半全是黄泥路!
一路上,他先后换乘了出租车、牛车、拖拉机三种交通工具,历时将近四个小时,这才堪堪到达目的地!
村口,一身白袍的马仙洪张开双臂,迈着大步迎上前来:
“周兄!哈哈哈!”
马仙洪一把搂住周衍的肩膀,“可算把你给盼来了...来来来,都过来!”
马仙洪招呼着